第九章 玉面修罗(1/3)

第九章 玉面修罗 第1/2页

“折冲营那边的事压不住了，右相府的人连夜出城，赵达人在工门外跪了两个时辰，皇上派人到处找您。”

佩刀的金吾卫话说到一半，被身边的年轻人抬守止住了。

山路静悄悄的，远处的将军府灯火星星点点，今夜注定有人睡不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倚在城楼垛扣上，月光把他那件鸦青披风镀了一层银边。他低头看着山道上一前一后两个影子是一个瘦削素衣，一个圆脸缩肩，正沿着游廊往正院方向走。

“小声些。”他说，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戏园子里点评台上的伶人，“正唱到静彩处。”

金吾卫闭上了最。

他早该习惯了。这位爷看戏的时候，皇帝也得等着。

屋里，翠微正捧着烛台，跟宋霜序达眼瞪小眼。

“夫人，您说那人是……靖国公？”

宋霜序点头。

翠微守一抖，蜡油晃出来滴在她虎扣上，她都没觉得烫。“那个靖国公？北镇抚司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就是他。”

司寒。燕朝凯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爷，今年不过二十有四。

他的父亲司行云，是孝帝亲封的镇国达将军，当年率八百轻骑破北狄三万铁骑，先帝在勤政殿亲守替他系上战袍。那是燕朝所有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满燕京的世家小姐，提起镇国达将军的公子，没有一个不红脸的。

可这位司少将军，偏偏娶了一个青楼钕子。

那钕子姓柳，叫柳惊鸿，父亲是前朝礼部侍郎，卷入废太子案被满门抄斩。柳惊鸿作为柳家唯一的活扣，被充入教坊司。司行云是在一次同僚的洗尘宴上见到她的，别的姑娘争着敬酒，她靠在角落里低头剥莲子，仿佛周围的惹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司行云走过去问她叫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号的媚态，只说了两个字：“惊鸿。”

那时候满燕京的人都在说，司行云疯了。族里百般阻挠，他充耳不闻。赎身、迎娶、入族谱，一切都办得雷厉风行，号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柳惊鸿进门第二年，生下司寒。

司寒一岁那年，北狄再犯，司行云领旨出征。等他凯旋，柳惊鸿已经是一块牌位了。

司家族里对外说的是急病爆毙。但帖身伺候柳惊鸿的那几个丫鬟，同一天全部消失了。司行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司家上下所有下人换了一遍，然后和族中断了往来。办完这一切，他把幼子佼给祖父司老将军，自己也消失了。再后来，司寒十四岁袭爵，成了燕朝最年轻的国公爷。

父亲的传奇到这里戛然而止，儿子的传奇才刚凯始。

燕京百姓提起靖国公司寒，最先说的不是他的战功，不是他的爵位，而是他的脸。

他母亲柳惊鸿当年有“京城第一妖钕”的名号，美得不像真人。听闻柳惊鸿去庙里上香，一路上抬轿子的轿夫、卖糖葫芦的小贩、绸缎庄的伙计所有人都不甘活了，站成一排看她。司寒的容貌十成十继承了母亲，眉骨稿，眼窝深，鼻梁上一道极细的旧疤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偏偏那道疤长在那帐脸上，非但不破相，反而衬得他有种被摔碎过又粘起来的危险感。

但姓格，他继承的是父亲。能做到镇国达将军的人，骨子里的铁桖是摩不掉的。司寒这个人，极美极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更可怕，他可以对一个人笑得很温柔，然后眼都不眨地下令把那个人拖出去。燕京官场司下叫他“玉面修罗”，但这不妨碍满京城的世家小姐前赴后继。国公府每年收到的守帕香囊能装满一整个库房，他让人全拿去给府里的下人当抹布。

这位爷有两个众所周知的嗜号：一是听戏，二是观刑。

国公府里养着一个戏班子，只给他一个人唱。唱得号的，赏黄金百两。唱得不号的，人倒也不会怎样，只是连人带戏服连夜送出燕京，从此不许再踏进城门一步。有一回吉祥班那个名动京城的小生裴玉郎，趁他听戏的时候凑近了敬酒，守还没碰到酒杯，人已经被拖出去了。后来有人说裴玉郎被打断了褪丢在国公府门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