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2/4)
干,兄弟之间讲究的自然是义气!
而且开春眼瞅着开学,他学习不好,早就惦记进城打工,这一趟哪怕没有钱赚也能当溜达见见世面。
廖年年站在电话台旁边,抱着话筒,他的脸小,话筒把他肉嘟嘟的脸卡在里面,“学谦哥,我哥让你带零件,你得给我带饼,你是他小弟,我是他亲小弟,你得分清楚大小王奥!”
东北这边讲究辈分。
廖年年自认为自己的位置要比他哥别的小弟高一等呢。
马学谦哎嘿一笑:“臭小子,话这么密。”
隔着话筒,廖小年就开始拜托,“哎呀求求你啦,我一直在吃大馒头!”
廖文川坐在椅子上看他嘟囔嘟囔的样儿,伸手戳戳他的脸。
小年现在都被他揍出应激反应了,他哥一碰自己,连忙捂住屁股。
廖文川捂着嘴笑了笑,反应过来时,又赶紧不笑了。
笑个屁,电话按分钟算钱!
廖文川弹了一下他的脸,示意让他把地址报上去,晚上再来打电话,确认了马学谦的车次好去火车站接人。
正好村里有个帮忙的人能应急。
审查的人要大后天,两天的时间足够从大庆到鸡西。
过时的废旧零件如果能修好这个老凿井机,那么那么多私人矿场,审查肯定是要一家家排,鸡西的小矿场整个城好几个区,加起来能有上千个。
等挂了电话,廖年年不知道零件是干什么的。
他被廖文川抱着,走在鸡西的大道上,软软的小脸贴着他哥的脖颈问,“哥,等我再大点,你还抱我不?”
“我是不是吃馒头吃胖了?你怎么呼哧带喘的呢?”
廖文川心想,大胖小子圆乎乎,抱着的感觉不比煤筐子轻多少,他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喘气?
本来以为是廖年年心疼他。
谁知道他来一句:“你鼻子里头出来的气都在我后脖颈上,老冷了!”
廖文川:“....”
随后,廖年年就被放下了。
廖文川转身要走,似乎不准备再管他的意思,廖年年赶紧抓住他的手,跟他一块在路上走。
大道上都是雪,廖年年的棉鞋打滑,得故意走没雪的地方才行。
廖文川抓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按来按去。
往左滑,廖年年就乖乖的往左走两步,往前头点两下就是前面有台阶了,这是他刚瞎眼时留下的默契。
有时候廖文川故意找个有雪的地方差点让小年滑倒,又能单手把他提溜起来在空中飞一下。
廖年年边走边玩,深夜的鸡西大街上只有他童真的笑声。
他身上的袄子也好多天没换,干净小孩不说埋汰,围巾绕在脸上,呼出的雾气在长长的睫毛上结成一层冰碴。
“不冷。”廖年年吸着鼻涕,仰头对着他哥说。
廖文川揉着他的耳朵。
“哥,你冻耳朵不?我摸摸。”他松开廖文川的手,两只小手在空中抓。
廖文川挑了挑眉,他是寸头,脑袋上戴了个工地上的黑色毛线帽。
瘦瘦高高的个子,若不是因为脸上灰黑灰黑的,能看出是个帅小伙。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廖年年。
看小孩仰头伸手的样子。
他奶里奶气儿的催促:“哥,你来呀~”
一瞬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长这么大,他亲娘亲爹都没说摸摸自己的脸冷不冷,让一个七岁小孩给命令上了。
廖文川当着他的面蹲下,脑袋放在他的两只手中间。
廖年年肉嘟嘟像藕节一样的双手捂住哥哥的耳朵:“咋这么热乎呢?”
废话,戴帽子了!只是没给你戴。
廖文川把帽子戴在他的脑袋上,随后将小孩重新抱起,朝着小旅馆走,影子长长的。
廖年年说:“哥,你是不是挺稀罕我的了?”
廖文川拍了两下他的屁股,意思是‘不稀罕’
廖年年听了,高高兴兴的哼哼笑,亲了他哥一口,“小年也稀罕你!”
谁要你的稀罕!
廖文川勾着嘴唇,无声的笑了笑,好像今天在矿井里头爬上爬下的、胳膊的酸胀都没有了。
怪不得以前廖利勇干活那么有劲儿呢,这活宝天天捧着追着,虽然是个瞎子,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以前廖年年就是这样跟廖利勇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