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1/3)
廖年年坐在哥哥的膝盖上,饱满柔软的脸颊湿漉漉。
他怎么能不心疼廖文川呢,这是自己的哥哥呀。
每天为了给他把白面馒头换成肉包的好哥哥。
盲人虽然眼睛瞧不见,但心里比谁都看得清。
廖文川很像是那种在路边捡到小狗,却只能通过一次次的驱赶、扔石头、确保小狗是百分百真心跟自己回家的人。
廖文川从小得到的东西很少,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住珍贵的东西。
但此刻廖文川感受到小崽子流淌到他脖颈里的眼泪时,他猜,应该不是要抽他的屁股,而是应该拍一拍小孩的后背。
哥俩就这么抱着。
廖年年紧紧抱着他哥的脖颈,鼻尖的温柔气息热烘烘。
他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后脑勺。
“哥,我吃的很少,你不要有伤口,好不?”他有商有量的问。
廖文川只是拍他的后背,嗓子里也没发出一声‘嗯’
自从嗓子坏了以后,随着时间的增加,廖文川是可以发出一些简单的气声,‘嗯’‘啊’这种类型。
廖年年怕自己听不见,特意凑到他哥的喉结附近听,好奇问,“你咋还没答应呢?”
他把身子挪动的更近一些:“嗓子咋没声呢?是不是这也被人揍坏啦?”
我去你的!
廖文川心想,真是温情不过三秒钟。
哪怕他现在手疼也照样抽了一下廖年年的屁股。
奈何棉裤穿的太厚,一点伤害没有。
廖年年感觉他哥好一些了,哭歪歪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颜,他搂着哥问,“以后可别伤了,我在屋里天天得想着你呢,哥,你想我不?”
自然是没人回答他的。
但廖年年才不管呢,他接着奶里奶气的在他哥腿上晃悠,“知道你说不出来话,如果想我,你就抱抱我吧!”
廖文川心想,这都是哪跟哪啊。
不用他主动抱人,廖年年已经八爪鱼似的给他缠住,亲了他两口。
廖文川难得对他有耐心,哥俩好的抱了他一会,白酒上劲儿,他是真累了。
顺着床铺躺下,身边给廖年年留了位置,但他却让自己睡里面去。
“这样我下床好伺候你呀,喂水喂饭,我还剩了个肉包呢。”
廖文川嗤笑一声,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成,唯独从廖年年一个六七岁的小瞎子嘴里说出来成扯淡了。
可事实却真是这样。
王步青被打的比廖文川严重多了,他说廖文川这小子太精了,给他干活钱真不是白拿的,得替人挡灾,要是当时廖文川慢点从矿井爬上来,他耳朵都得让人给割了。
马学谦给他喝了点白酒,大半夜出来想看一眼廖文川这屋。
谁知道门开了小小的缝隙。
廖年年搬着小凳坐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同他哥拉着手睡着了。
地上的水盆里飘荡着黢黑的毛巾,廖年年只能靠闻味道,擦一擦廖文川身上的埋汰地方,究竟有没有擦干净他也不知道,反正小孩的脸也埋汰了。
廖文川的双手包着纱布。
这一个月他的手真是不能看了,来回的烫,还要用手往高温轴承上涂抹工业润滑,皮掉了重新长,伤和新肉混在一起,肿胀的像个包子。
廖年年眼皮肿肿的,很难过。
难过着、难过着,跟他哥拉着手就睡着了。
窗外的冬雪在消融,顺着二楼往下滴,冰柱消融。
鸡西的这个寒冷冬季在最平凡、最安静的夜里褪去了。
大清早廖文川醒来的时候也瞧见了床边的小孩,给人抱到了床上来睡。
“上那屋唠去?”马学谦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问。
廖文川摇摇头,指了一下怀里的小年。
廖年年趴在他的小腹上睡着。
或许是因为瞎子的嗅觉真的很好,即便来到鸡西这么多日子廖文川天天下矿身上永远一股煤灰味,但廖年年就说他身上有一股‘廖文川味’
因为廖文川用洗衣服的香夷子洗手,他很容易就能捕捉出来。
闻着廖文川身上的味,小崽儿就睡的呼呼的,肉嘟嘟的脸蛋都睡扁了。
王步青耳朵盖着纱布,昨天被打的淤青的脸今天肿的像猪头,龇牙咧嘴的进来坐着,手上拎着包子和豆浆。
马学谦把报纸拿出来:“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