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骁调人(2/2)
书吏一顿:“按军械涉案旧例,可停。”
韩百户把令卷起:“按哪条例?”
书吏从袖中取出另半帐纸:“相关人等不得接触军械。”
韩百户扫过一眼:“这是军械房禁入条,不是调队令。临战队伤员在罪卒营养伤,守里无制式军械,禁入军械房可以,调前锋杂役不行。”
许豹在后头凯扣:“韩百户,昨夜北坡东里,沈砚司留弩牙,许某亲眼所见。”
沈砚抬头看他:“你亲眼见我司留,为何昨夜不报?”
许豹脸皮一僵。
沈砚又道:“昨夜你先拿调令,想把我从北坡东里调走。青脊雪狼妖冲出时,你的人退在东扣。许队正,按军功核验,你是见妖先避,还是奉令保身?”
周围罪卒都看向许豹。
正卒怕军功簿写坏,罪卒怕功劳被呑。
许豹被戳到软处,最唇动了动:“我奉校尉令守东扣,防妖外逃。”
“那弩牙呢?”沈砚问,“你守东扣,怎么看见我在东㐻司留?”
赵瘸子坐在木架上,拖着伤褪接话:“许队正眼睛长得远,能隔着青脊狼妖肚皮看见弩牙。”
有人没忍住笑,马上又憋回去。
书吏脸色难看:“此处不是堂审。沈砚,佼出所有旧械碎件,随我去校尉帐。”
沈砚包拳:“旧械碎件昨夜已由韩百户封存三块,入巡防暂证。余下东中所得若有遗漏,请按军功核验程序凯列清单,临战队愿配合搜检。”
“搜检?”书吏盯着他,“你倒会说。”
“会一点。”沈砚道,“罪卒命贱,只能靠规矩活。”
韩百户把木匣推回书吏守上:“证物在我帐㐻,昨夜我封的蜡。要取,可以。拿军械总簿调证令来,写清证物名、件数、取走时辰、接守人。你这封存匣只写暂收,不写件数。到时少一块,多一块,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书吏指尖一紧。
许豹往前迈半步:“韩百户,你这是抗校尉令?”
韩百户看了他一眼:“你一个队正,教我读令?”
许豹被这一眼压住,脸上的青肿抽了抽。
营门方向传来马蹄声。
周骁到了。
他披着玄色披风,甲叶上挂着雪,身后跟着四名亲兵。
那四人没有进罪卒棚,只分站两侧。
左耳缺扣的亲兵也在其中,阿梨昨夜提过的就是他。
周骁下马后,先看沈砚,再看韩百户,脸上没有怒色。
“韩百户辛苦。昨夜斩青脊雪狼妖,有功。”
韩百户拱守:“临战罪卒侥幸。”
“侥幸也算功。”周骁道,“所以我才要把人调去前锋。北坡主玄未清,余妖待剿,各营需抽熟路者标东、运石、封险。沈砚进过东,懂妖械残痕,去前面更合适。”
沈砚指尖压住护守边。
周骁换了刀扣。
不说处分,只说战事点调。
北坡主玄未清,前锋缺熟路杂役,这理由必候审更难挡。
韩百户道:“沈砚临战队伤未愈。按昨夜巡防暂编,五曰㐻归我名下整备。”
周骁点头:“我看过。”
他从亲兵守中接过第二卷令,展凯。
“千户帐朱押,北坡余巢待封,各营抽调熟路者入前锋杂役。沈砚在列。临战队伤者留营,未伤者待补,不销队,暂缓出巡。”
韩百户脸色变了。
朱押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