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3)
了骨头。”
老大夫细细查看询问了一番便道:“骨骼损伤,但好在并未断开,骨伤和皮肉伤不同,前者愈合极慢,往后一段时日你切莫下地行走,安心卧床休养。”
又对穆峋夫妻二人道:“我开些药你们带回去煎好让他服下,待一月之后再来,我再瞧瞧。”
看完腿伤,又裴砚之看了下身上的皮肉伤,一并拿好药后,穆峋将他搀扶上了毛驴车。
穆峋又拐身进去,让老大夫给自家娘子诊脉。
他将先前那位大夫给的药方递给老大夫看,并说了姜祯身子的毛病。
老大夫给姜祯抓了些药,一并算下来,竟是花费了二两银子。
这般看来,郎君昨日辛苦挣得银钱又全花费在她身上了。
穆峋怎会看不出自家娘子对他的愧疚与苦楚。
他牵起她的手,哄她:“不过是二两银子,没了我再挣就是。”
姜祯心里愈发难受。
这些银子都是郎君把命拴在裤腰带上挣来的。
她气自己身子不争气,也气十四岁那年大哥踹在她肚子上的那一脚。
坐在驴车上,姜祯低头看着渐渐后退的地面,两手平贴在小腹上,秀丽瓷白的脸蛋上满是忧愁,咬着下唇,眼窝好似被烫了般连眨几下,几颗透亮的泪珠子便顺着脸蛋滚下来滴在杏色的衣裙上,很快在那处濡湿了一小圈水渍。
在前头牵毛驴的穆峋没看见姜祯哭。
坐在姜祯旁边的裴砚之瞧见了。
青年递过去一眼,寡淡的眸在女人淌过泪痕的脸蛋上掠过,未等他敛眸,女人似有所感,抬起头朝他看来。一双微微泛红,被水浸的湿乎乎的杏眸就这般撞进裴砚之眸底。
青年冷漠的睨着她。
天性冷淡使然,并未问她为何哭。
与他无关。
只是未等他转开头,面前的人妇慌忙揩去颊上泪水,朝他笑了笑,咬字也很低,似怕她郎君听见:“刚被风沙迷了眼。”
愚蠢人妇。
连借口不都会寻。
方才他们夫妻二人在医馆与大夫的交谈他都听见了。
女人底子伤了,恐难再孕。
于他而言,不过无法繁衍子嗣而已,有何可哭,大不了过继一个便是。
回到山上,穆峋还了毛驴车,吃过午食,他背起弓箭和箭筒,对姜祯说:“娘子,我进趟山,看看昨日设下的陷阱有没有猎物上钩,可能要晚些时候回来。”
姜祯不放心的送他出门,对他不停地叮嘱。
待人走远后,她才返身关门,看了眼阖上的屋门,去了灶房盯着药罐里的汤药。
两个药罐,一个是裴执的,另一个是她的。
她知晓郎君一回来便急急往山上走是因家中没多少银钱了,他要打猎换钱为她买药。
她这副身子也不知何时才能调理好,只要一日不好,便要多花费不少银子。
思及此,姜祯双手掩面低低啜泣。
那哭声很小很小,小的如同猫儿呜咽。
可屋里的裴砚之依旧听见了。
于耳力极好的他而言,这哭声着实吵人。
直到那哭声断断续续,抽噎不止的搅在他耳边——青年不耐蹙眉。
他唤了声:“嫂子可在外面?”
哭声一顿,随即传来女人带着鼻音的软声:“在的,裴公子可是渴了?”
青年道:“是有些渴了,劳烦嫂子帮我倒杯水。”
姜祯:“这就来。”
手指胡乱抹掉颊上泪珠泪珠,姜祯拽了拽衣袖,推门走进屋里,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向裴执。
青年并未看她,淡声道:“多谢嫂子。”
姜祯声音很轻:“一点小——”
“姜祯,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女人的大嗓门突然劈空砸来,带着满腔怒火在狠狠踹门。
姜祯一听这声音就知是谁,当下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连同端在手里的杯子也抖了下,杯中清水洒落几滴,正滴在欲伸手接过杯子的青年指节上。
裴砚之敛目,瞥了眼指节上几滴水渍滚落在褥上。
他掀起长睫,看向脸色苍白,抿着唇瓣,浑身轻颤的女人。
又爱哭,胆子又小,且不经吓。
浑身上下,似乎除了那点心善,再挑不出一丝优点。
“裴公子,你别出声,我出去一下。”
姜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