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2/2)
错,可现在不论对错,已经将人留下了,总不能再出言将人赶走,不若到时郎君在山中盖好木屋,她与郎君搬走,就让裴执暂且在这屋里养伤,一日三餐就让山下张嫂子帮忙送一送,她给贴补上就行。
想到此处,姜祯总算没那么惊慌害怕了。
在郎君去烧热水的空隙,她藏在衾被里尽量放轻呼吸,不去想外间的裴执。
她听郎君进屋,与裴执闲谈:“裴弟还没睡吗?”
姜祯心生不安。
她想起上一次,若非她阻拦,裴执怕是要与郎君说她身上的伤是他所致。
那这一次呢?
他会不会与郎君说,他方才掀开布帘,偷看她与郎君……
姜祯不敢往下想,在裴执开口之前,她小声唤道:“郎君,可否为我倒杯水?”
穆峋:“我这就来。”
裴砚之瞥向端着木盆走进隔帘里处的穆峋,细细聆听里间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怎会看不出。
这人妇是有意堵他的嘴。
是怕他在她郎君面前提起方才一事。
今夜之事,彼此都心照不宣。
姜祯枕在郎君臂弯里,久久没有睡意,一闭眼,眼前便是裴执掀开布帘一角,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如魑魅般阴森瘆人的笑,惊得姜祯再一次睁开眼,脊背都爬上了一层冷汗。
穆峋敏锐的察觉到姜祯的气息不太对。
他抱紧她,轻抚她后背,低声问:“怎么了?”
姜祯有苦难言,只得寻个旁的由头,她的手贴在小腹上,眉眼尽是忧愁:“也不知这次能否怀上。”
穆峋盖住她贴在小腹上的柔荑,对她言:“娘子何必想这么多自寻烦恼?我娶娘子又不是要你为我生儿育女。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愿娘子身体康健,你我夫妻二人恩爱和睦,旁的都无所谓,若娘子执意要个孩子,不如我们领养一个罢,如此,娘子也不用再喝那苦药了。”
“不可。”
姜祯脸颊贴在郎君厚实温热的胸膛上,喃喃道:“我这一世所求也不多,只求能为郎君诞下一子,他日和郎君去了下面,也有颜面面见公婆。”
自古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不能让郎君成为不孝之人被旁人诟病,更不能让穆家在她这断了香火。
姜祯看着温顺好说话,但在认定一事后,便执着的厉害,无论谁都劝不住。
穆峋也不再劝她,抚了抚她后背,爱怜的在她额头亲了下:“那便依娘子的,天不早了,娘子快睡罢。”
姜祯轻应了声:“郎君也早些歇息。”
姜祯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不知是否被裴执吓到的缘故,以至于梦里都是裴执鬼气森森的盯着她,不论她在哪,在做什么,那双黑漆漆的眸都好似嵌在她身体里,与她如影随形。
姜祯生生被吓醒了,一睁眼,天光乍亮,看天色竟已巳时了。
身边空荡,已没了郎君身影,不知是在院子还是已经去了镇上。
若在院子还好,可若去了镇上,今日家里便只有她与裴执二人。
昨晚一幕与梦中诡异惊悚的一幕幕让姜祯后脊梁止不住的发颤。
她自衾被中起身,仓促穿好衣裳,想去院中看看郎君在不在,只刚穿好鞋子,正要撩开布帘,便听一道清润好听的嗓音自布帘外透进来。
“嫂子醒了?”
“嫂子睡的可好?”
姜祯呼吸一紧,单薄肩颈也绷成一根脆弱线条。
那只堪堪伸出,险些撩开布帘的手指猛地收回袖中,紧张害怕的蜷起。
姜祯不敢说话。
更不敢迈出布帘。
她只求郎君在院中,能快些进来解救她。
可她没等来郎君,再一次等来裴执的问话。
“嫂子怎不说话?”
“可是渴了?”
木板床发出咯吱一声,姜祯眼睫一颤,便见一道身影映在布帘前。
高大的黑影顺着布帘寸寸攀上。
正往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