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2)
咬住唇,为人娘子,本该是她操劳家中一日三餐,倒让成日进山打猎赚钱的郎君做饭。
姜祯去院里盥洗后,将还温着的饭菜端到屋里桌上。
裴砚之见她放下早食便走:“嫂子不吃吗?”
姜祯并未回头,即便背对着裴执,仍觉尴尬难堪:“我去灶房吃,正好将药汤熬上。”
大半日下来,除了给裴执端汤药送午食,其余时间都在灶房窝着。
姜祯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右眼皮不停地跳,跳地她心里发慌,她将剩余的午食煨在锅里,拨了拨灶口里的火星子,看了眼窗外,估摸着申时二刻了,郎君快回来了罢?
姜祯揉了揉又开始跳的右眼皮,时不时看向风吹草动的院门。
她心里愈发慌了。
莫不是娘家要来人寻她麻烦?
直到酉时三刻,穆峋没回来,到是林虎过来了,不知是否是心慌了大半日所致,在看见林虎时,姜祯的心莫名的更慌了,她问:“林大哥,穆峋没与你一道去镇上吗?”
林虎道:“我们一道去的,穆峋今天运气好,在镇上碰见个大东家,那大东家知道他会些功夫,就托他走一趟京都城,送件宝贵东西,待东西送到,就给穆峋二十两银子,这事着急,需即刻出发,穆峋不便回来,便让我回来跟弟妹说一声。”
姜祯一时怔住。
郎君竟要去京都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仍觉不安。
即便再着急,总得回来拿两身换洗衣裳,现已天凉,从边关胥洲到京都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都到入冬了,郎君就穿那身单薄衣裳怎行?
姜祯忽而想到了裴执,他正是京都人士,以郎君周到的性子,既要去京都,怎会不带上裴执?正好能将他送回去。
亦或是,郎君顾虑裴执身上带伤,不便赶路?
虽这也说得通,可姜祯心里总是慌得厉害。
在她胡思猜想之际,又听林虎言:“弟妹,我除了帮穆峋带话,还有一事他特意嘱托我,他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姜家来人欺负你,便让我接弟妹与裴执先去我家暂住,等他回来再接你与裴执回家。”
姜祯心里虽仍不踏实,但也不疑有他。
她轻点头:“如此,劳烦林大哥了。”
林虎笑了下,可眼底藏着姜祯看不见的悲痛:“弟妹与我客气什么,快些收拾东西罢,我先将裴执背过去。”
姜祯:“好。”
与林虎一前一后走到屋前,姜祯正要与裴执说下此事,院外突然闯进一人,是山下梁婆婆的大孙子,今年八岁,小孩子跑了一头热汗,一见屋里的人,便扯着嗓子喊:“姜嫂子,我在镇上看见穆大哥被县衙的人抓走了,他们说穆大哥杀了人!”
姜祯杏眸睁圆,吓到险些断气,身子也好似在一瞬间被抽了魂,软绵绵的跌下去。
“弟妹——”
林虎脸色一变,顾不上训斥孩子多嘴,急忙伸手搀扶姜祯。
只未等他的手扶过去,便见一人先他一步。
林虎抬头看去,见穆峋口中那个腿脚不便,受伤严重,一看就没什么力气的裴弟,长臂一捞,便将要跌倒在地的姜祯拦腰抱住,跛着脚将她放在他所躺的木板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