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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穆峋?”
县令脸色猝然一变——
他还真知晓穆峋,也的确是他命人抓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猎户,竟与当今太子殿下扯上关系。
县令吓得两股战战,连连磕头:“请殿下恕罪,下官不知穆峋是殿下的人,若知晓,就是给下官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他,等下官回去立刻放了他……”
裴砚之不耐:“行了。”
县令吓得当即噤声,大气不敢喘一下。
裴砚之:“说说罢,因何抓他?”
青年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孤要听真话。”
铡刀都快要落下来了,县令岂敢不说真话。
他哆嗦着将整件事全须全尾的道来:“姜家村里正的大儿子在下官手底下当差,他说他们村有个小娘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可惜已嫁作人妇,但若下官想纳了她,便可寻个由头抓了她郎君,再让她来县衙寻下官,如此,可让她换她郎君平安无恙。”
“那姜宏大姐和两个妇人前几日摔下山崖昏迷不醒,姜宏与下官说了另外两名妇人的身份,知晓其中一个妇人是穆峋他娘子的大嫂,便以他杀了他娘子大嫂的由头抓了他。”
县令砰砰磕头,磕的脑门红肿也不敢停:“太子殿下,是下官糊涂,被姜宏此等奸佞小人迷了心,还望殿下恕罪,待下官回去,即刻命人将那穆峋放了。”
他还要求饶,忽听上方之人冷声道:“小点声,当心吵醒屋里的人。”
县令再次吓到当即噤声。
屋里之人是谁他不知,但想来定是太子殿下最在意之人。
裴砚之搭下眼帘:“你想纳了穆峋的妻?”
县令抖若筛糠:“下官不敢!”
青年声音极冷:“现下不敢,可先前想过。”
县令冷汗涔涔,不知该如何回话,恨不能现在立刻将那姜宏剁成碎块喂狗!
若不是他,他怎会遭这番劫难?!
青年居高临下睥睨着如同蝼蚁的县令,心头一旦浮起那人妇被此人纳入府中随意欺践,走投无路哭泣无门的可怜模样,清寒眸底的阴鸷恶念便止不住的外.溢。
那人妇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岂能容旁人这般欺辱?
更遑论,还是被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男人日夜惦记。
青年手掌微抬,一旁黑衣人拔出腰间佩剑恭敬递上。
县令听见‘铮’的一声响,哆嗦着抬起头,便见太子殿下手执利剑。
寒风肆虐。
吹的执剑之人的衣袍猎猎飞舞。
于阵阵风声中,他听见上方之人用极其漠然的语气问:“你可知错?”
“下官知错!”
县令砰砰磕头,不停地重复:“知错了!知错了——”
青年问:“错在哪?”
县令仍在磕头:“下官错在不该受小人蛊惑,陷害穆峋,将他抓入大牢。是下官糊涂,下官被猪油蒙了心,下官知错了,还望殿下饶了下官这一回罢。”
青年语气平静极了:“错了。”
县令身躯一震,颤巍巍地抬起头,便对上一双浸满深暗杀意的黑眸。
他道:“你不知错在哪,孤与你说。”
手中长剑一转,泛着凛凛寒意的剑尖直指县令脑袋。
“你错了两处。”
“一错,不该肖想穆峋之妻。”
“二错,不该设计将她纳入你府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错在这两处!
县令骤然瞠目,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秘闻!
太子殿下莫不是…看上了穆峋的娘子?!
若真如此,他如何也不敢想——堂堂一国储君,竟会肖想他人之妻,且对方还是个乡野村妇!
县令忽然知晓太子殿下怕他吵醒屋里的人是谁了。
恐是那穆峋的娘子。
眼前剑光一闪,未等县令看清,便觉身下一凉,紧跟着便是深入骨髓的剧痛感,他捂着裆.部惨叫——可叫声还未发出,只觉舌根一疼,黏稠滚烫的鲜血溅了满脸,最后生生疼晕过去。
裴砚之丢了剑,对一旁静候领命之人道:“胥洲郑刺史于两日后抵达羌泽县衙,你将他带回去关押,待郑刺史抵达后将他在羌泽县所犯下的恶行尽数告知,依照大周朝律法处置。还有姜宏一干人等,尽数关押。”
黑衣人捡起剑,提溜起疼晕过去的县令,恭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