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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看见了,嗤笑一声,被璃洛洛在桌下踩了一脚,老实了。
宴散时,皇帝亲自将聂沉州送到殿门口。
“摄政王难得来澜月,多住几日,让朕尽尽地主之谊。朕已命人收拾了宫中别苑,摄政王若不嫌弃——”
“多谢陛下美意。”聂沉州微微欠身,“我等已在城中四方馆住下,离宫不远,来去方便。不敢再叨扰宫中。”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四方馆是接待外邦贵客的驿馆,离皇宫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车程,礼数周全,也不算怠慢。
“那朕改日再设宴。”皇帝笑道。
聂沉州颔首,一行人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聂明熙趴在车窗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含元殿,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婶,我以后再也不说要跟你们出门玩了。”
洛知棠靠在车壁上,懒懒地问:“怎么了?”
聂明熙心有余悸:“你们这些成亲的人,太可怕了。一个比一个会气人。那个二公主,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到了四方馆,下了马车,各自回了房间。
一进门,洛知棠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聂沉州身上,手脚并用缠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聂沉州拍了拍他的腰:“喝点水。”
“等会。”
聂沉州由他挂着,过了一阵,他说:“去洗漱。”
“等会。”
聂沉州把人抱到床边坐下,又过了一会儿,聂沉州说:“棠棠,该睡了。”
洛知棠把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说道:“再等会嘛。”
聂沉州没再开口,直接把人抱到准备好的浴桶边。
洛知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内力震得稀碎。
洛知棠低头看了看漂在水面上的布片,心疼得直抽气:“聂沉州,你浪费啊!”
“嗯。”聂沉州把人放进热水里,“换新的。”
洛知棠还想再说什么,热水没过肩膀,整个人被热气一熏,舒服得骨头都软了。
聂沉州脱了衣服也跨了进来,浴桶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膝盖。水晃来晃去,溅了一地。
洛知棠靠在桶壁上,舒服得眯起眼睛,脚趾在水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聂沉州的小腿。
聂沉州伸手把他捞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低头给他洗头发。
热水、皂角、和身后那个人沉稳的呼吸声混在一起,他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聂沉州才把人洗干净捞出来,塞进被窝里。
洛知棠沾枕头就着了,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次日醒来,日头已经老高了。
洛知棠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从枕边摸出二哥给的那块玉佩,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聂沉州。”他用脚踢了踢旁边的人。
“嗯。”聂沉州已经醒了。
“陪我上街逛逛呗。”
“好,起床吧。”
两人换了衣裳吃完东西出了门。澜月的街道与燕隋差不多,都是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但气候不同,卖的东西也大不一样。
路边摊子上摆着各种热带水果和色彩鲜艳的织物,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料味。
洛知棠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聂沉州走在他旁边,不紧不慢。
走到一个铺子门口,洛知棠忽然停下脚步,觉得有点奇怪。
门口的小二明明看见他了,却不主动上前招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认识又不敢认的样子。
洛知棠抬头一看门匾——“言之有理”。
他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透着股熟悉的味道?
“这个店有点意思。”聂沉州站在他旁边,语气淡淡的。
两人刚迈过门槛,小二便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摄政王,三少爷。”
洛知棠挑了挑眉,转头看聂沉州:“所以这是二哥的铺子?”
小二耳尖,连忙解释道:“东家前几日便传了信来,还顺带了画像。说三少爷到了澜月,命奴才们随时候着。这不,日日盼着您来呢。”
洛知棠“哦”了一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环顾了一圈店里的陈设,发现卖的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样样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