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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什么样的矿藏能与陨星里的黑曜石矿等同?
对此,阿尔法给出的答案是他自己。
还有今夜扶桑树上的太阳纹。
日出扶桑,仅仅只是这四个字而已,就已然诉说着埃所开口、所未曾开口的所有。
不曾入梦他都已经清楚至此,薄光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一旦闭眼,又会看到怎样的画面。
在那横隔在自己与神明之间的死路已经不复存在以后,他承认,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别说这三夜里,天幕推衍不出他回应的画面。某个瞬间,甚至连薄光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念此,薄光也没了继续注视天幕的兴致,而是起身走向了殿外。
今夜无论是午夜下的阴影,还是徘徊在海天之间的暴雨和雷霆,都与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停歇的架势。
即使他走出殿外也是如此。
然而当薄光没有直接瞬移至寝殿,而是独自走在皇宫的小路上时,汹涌的雨水却始终未曾沾湿他的躯体,而是擦着他垂落的指尖而过。
再然后,那滴雨水就这样落在阴影中,静静开出了星星和花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①改自《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居水中。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第159章 神婚榜(十三)
这一夜薄光依旧未眠。
当雨水盛开在他脚下时, 他的脚步也没有半分停顿,只是逆着夜色回到了寝殿。
尔后自黎明时分,某一滴雨水再次顺着他的脸颊、手腕乃至指尖落下的刹那, 于窗前沉寂了一夜的薄光眼睫却微微动了一瞬。
再然后,他就这么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并不存在任何湿痕的指腹,尔后不再继续重复着那倚栏听雨的动作,而是在混乱的天象里独自走出了皇宫。
近来因为暴雨,帝都的街道上本就少有人烟。何况今夜从月落到日升,往日耀世的日月星辰,都悄然掩在了无止无尽的阴影之中。
于是此刻纵然是日出时分, 然而街巷上仍旧空无一人。
但这仅仅是没有人而已——无论是夜深时溅落在水中的星星, 凌晨时氤氲在雨中的花, 还是阴影里一直隐隐绰绰的月光, 都在诉说着这条路绝非他一人在走。
薄光当然感觉到了那些神力的如影随形。
甚至每一次雨中所辉映的不同景象, 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今日, 他却不是因为那三个混蛋打着打着还能搅弄雨水、进而搅乱他的心绪,才眼不见心不烦地游走在帝都街巷之间,而是他从这场连绵的雨里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
念此, 薄光缓缓走过了帝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巷口。
从帝都最有名的水上歌剧院、到其对角处与其风格迥异的戏院,甚至是时间渐晚后,逐渐出没于街道的、与他擦肩而过的每一位人类、每一个种族。
随后薄光就这么在某间戏院前停下了脚步。
而或故意或巧合的, 它正是阿蒙曾于神禁榜上提及的、完工于二十年前、他诞生那日的戏院。
此刻院内雕梁画柱,戏曲咿呀;院外人流如潮,众声鼎沸。
在此之前,薄光其实来过这里。而随着成神后身体素质的全方位增长,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回忆起这间戏院的每一根檐柱、乃至每一道横梁上的纹路。
可越回忆薄光越发现,此时此刻, 这间建造了近二十年的戏院远比他印象中还要华美得多。
甚至精致华贵到远超一个普通戏院的水准。
就连背靠整个薄帝国皇室的水上歌剧院,其用工也不过如此而已。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还可以归结于戏院热闹后的翻修。偏偏今日,在他眼中起了变化的建筑远不止此处,只不过眼前这间戏院的变化最大罢了。
一座建筑如此可以说是翻修,可多处建筑、多条街道皆如此,就绝不是一句简单的翻修便能解释的事——那更像是经年累月间自然形成的痕迹。
所以与其说是翻修,不如说它们本应如此。至少在另一个世界本应如此。
这是融合。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