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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不过说归这么说,战神还是想问:到底是什么雪能毒成这样啊?!
感觉着此刻背后那挥之不去的血气,再看看刚才自己点开光屏时、一不小心沾到雪的手指——此刻那根手指就差直接见骨了,甚至连骨头都快被毒成了黑色。
虽然看完这几夜的天幕后,战神就已经清楚毒蛇的阴毒程度,但深渊那点心思能不能都花在他的玫瑰上,别来祸害他们这些压根不抗毒的吃瓜群众了?
也不知道这些雪下在地面会是什么样,反正肯定不是他手上这样。
你说对吧,阿蒙?
关于这个问题,倒不用阿蒙开口,先前注视着酒盏中雪水的薄光就可以回答这位战争之神。
因为那杯氤氲着残酒之气、只要他不抬起就总有雪花不断朝杯中飘落的雪水,终究还是在杯满的刹那,被薄光低嗤着饮入了喉中。
而那一瞬间整个杯盏里浮现的,唯有雪水固有的清冽,以及似是雪花于落入人世时所沾染的、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而已。
这并非因为薄光早已百毒不侵。
毕竟就算不提他完好无损的咽喉,单看那盛雪的青铜杯盏,也始终没有半点被腐蚀或是被毒灼的痕迹。更何况这场雪覆满的不仅是他的杯盏,还有整个薄帝国乃至整个世界。而迄今为止,人世间并没有任何种族因之中毒的迹象。
所以像众神殿里那样的,反而仅是特例而已。
而随着薄光饮尽这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的第四杯、也是今夜的最后一杯雪酒,在殿内的人声鼎沸之中,他就这样悄然推开殿门,再一次独自走在了雨雪里。
只是这一次,雨水虽然依旧仅是绞缠在他的皮肤表面。
可那不期而至的雪却并非如此。
只见薄光刚一走出殿外,铺面而来的雪色便这样自他上方坠落。再然后,这些薄雪就这么从他的眼角、唇侧、脖颈、指间乃至脚踝掠过,尔后悄然融化在他的躯体上。
这一刻,无论是被宽衣覆盖之处、还是未被衣着遮掩之处,薄光都若有若无地察觉到了那极轻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凉意。
该怎么说呢?
就像大雪不可能穿越屋檐窗台只往他杯盏里钻一样,这种飘落在天地间的雪花也不可能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偏偏只往他身上落去。
好在这些雪不是每时每刻皆是如此。
可即便如此,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而既然不是大自然的巧合,关于这副场景拜谁所赐,真的还用他多言吗?
念此,薄光缓缓撩起眼,看向了天上纷纷扬扬的落雪。
在某片雪花又一次落于他眼侧,并在他眼睫颤动的瞬间,顺着他的眼尾划过,划至颈侧早已因终末神力转为银白的小痣以后,他终是忍无可忍地笑了起来。
与这笑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那句他早在今晚天幕亮起后就想说无数次的:“——果然是有够混蛋的啊,阿蒙。”
那场戏剧是这样,这场夜雪也是如此。
第164章 神婚榜(十八)
今夜的雪还是太过盛大。
盛大到薄光不过是稍纵即逝地说了一句话而已, 又一缕雪花自唇侧直接淹没在了他的唇齿间。
当那份凉意骤然覆于唇上的时候,一开始薄光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当然知道阿蒙混蛋,也清楚这家伙某些时候连混蛋都不足以形容, 可混蛋到这个地步也着实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念此,这一次薄光是真真正正地气极反笑了起来:“阿蒙!”
不过点名道姓后的下一秒,他就不再多言,只是用舌尖抵了下侧齿,就此压下了心底的若干句讽刺。
这倒不是他舍不得谩骂深渊。
此刻薄光纯粹是怕自己再多念几句“阿蒙”,那条深渊的毒蛇还以为他是在夸他。
而且在他止步的短短数息里,落在他身上的早已不仅是雪, 而是彻彻底底的雨夹雪了。要是他再这样站下去, 保不准连雷霆都能劈落在他的身侧。
虽然成神以后他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 并不会因为这些受损分毫, 但他真没有在夜色里赏雨赏雪、还被雷霆所电的奇异癖好!
不过——
在夜风又一次拂过的刹那, 薄光下意识地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