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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将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闻言柳清越禁不住笑出声来,“你是力大如牛,并非身重如山。”
经他这么一说,慕北音如梦初醒,“我太着急了,没想那么多。”
“罢了。”柳清越起身,示意她走两步,“疼不疼?”
“不疼了。”慕北音不仅走了两步,还自作主张连蹦带跳。
日暮时分,气温骤降,寒风紧贴耳畔呼啸而过。
柳清越松口气,解下披风替她拢上,“腿上的疤,回去再帮你祛除。”
慕北音说好,隐约听见一阵婴儿啼哭,遂轻轻一拉柳清越的袖子,“有人?”
柳清越颔首,使术法将两人隐身,遥遥望见一行黑衣人,拥着一个领头的往这厢走来。
其中一人恶狠狠道:“先用火烧,再将尸骸丢进太湖里。”
“只是个孩子。”怀抱婴儿的人眉头紧皱,迟迟不忍动手。
先开口那人耐心告罄,从他怀里夺过襁褓,往婴儿额头贴了一张符文繁复的符篆。
火苗窜起的刹那,那人高高举起双手,将襁褓掷出去数米远。
火势渐大,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转变为撕心裂肺的嚎啕。
慕北音瞪大双眼,下意识攥紧了柳清越的腕骨,“他们烧孩子!”
“孩子没事。”柳清越强忍住颅内灼烧般的疼痛,示意她不用担心。
慕北音伸长脖颈瞧了瞧,婴儿给烈焰团团裹住,哭声震天响,却是毫发无伤,就连裹身的襁褓都无半点污迹。
“烧不坏?”慕北音抓耳挠腮,“莫不是话本里描绘的金刚不坏之身?”
柳清越含糊应了声“嗯”,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名先前怀抱婴儿的黑衣人身上。
慕北音捏了下他指尖,悄声提醒道:“大魔头,他们把孩子带走了。”
太阳穴阵阵发疼,诡异地与婴儿的哭声重合。柳清越醒了醒神,忽闻“扑通”落水声,不过眨眼的功夫,那群人将襁褓中的婴儿扔进了浮玉山北侧的太湖。
狂风如哨子般呜呜作响,机括运转的轧轧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惊起林中栖息的鸟群,“啊啊啊——”飞走了。
慕北音两股战战,哆嗦道:“跟——跟上去吗?”
眼前的景象并不连贯,倒像是既定的画面逐帧呈现,柳清越握紧她的手,低声宽慰道:“别怕,此地并非现世之地,婴儿是假象。”
慕北音:“什么意思?”
柳清越敛眸,良久方道:“梦境。”
浮玉山,食梦貘——以梦为食,亦能够重现吞噬掉的梦境。
“梦境?”此地惟有她们二人,并非她的梦境,只能是大魔头的,慕北音瞪圆双眼,“他们为什么要放火烧你啊?”
为什么?
正如老巫医所言,不过是因着一句荒唐的预言。
“本座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他们能奈我何?”柳清越不露声色道。
婴儿被烈火焚烧时,哭声凄惨至极,虽不致死,痛苦却如影随形。
“你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吗?”此处是大魔头的伤心之地,慕北音一刻也不想久留。
柳清越微蹙着眉,只消他亲手杀死婴儿,即可击碎梦境。
哪怕早已看穿食梦貘的诡计,柳清越却不敢贸然出手。他从未忘却徒手捏爆血傀儡时,慕北音恐惧的眼神。
未听见回应,慕北音回身瞧他,“大魔头,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那双淡紫色眼瞳里满含期许与信任,柳清越心中微动,两人身陷囹圄,慕北音信任他、需要他,他在顾虑什么。
于是整整心神,说好,而后用一只手覆住她眉眼,遮挡了视线。
柳清越屏息凝神,汇聚灵力于掌心,稳准狠劈向自己天灵盖。
婴儿的哭声在此刻抵达巅峰,齐刷刷如暴雨倾盆,忽又戛然而止。柳清越偏头,浓稠的黑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流云奔涌,群山浮动,漆黑天际破开一条明晃晃的光线,夜幕褪去了。
“啊,终于出来了!”慕北音长舒口气,嗅到了血腥味,“大魔头,你受伤了吗?”
柳清越尚未作答,周遭骤然掀起海浪,乌云压顶,遮天蔽日而来。他忙伸出手去,欲将人揽至身后,却扑了个空,回身去看,身侧的位置空荡荡,哪里还有慕北音的影子。
心头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