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走廊挂起了灯笼,庭院很快亮堂起来。
侍从走在女君前面,停在屋门口,伸手推开了门,随后退到一边。
裴若绪抬脚踏进去,就闻到了多出来的气味,沉甸甸地软香直往鼻尖钻。
很显然,屋子里有其他人,是被别人塞进来的。
她想到中午时那少年,脸上没有什么变化,面无表情地走进去,也没有看向屏风隔绝的室内。
在脱下外衫后,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侍从们候在门口没有进来,低垂着头没有乱看。
屋子里静悄悄的,待在里室的人也没有出声,更没有从里面出来。
裴若绪翻动着书本,茶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过了一会儿,女人起身绕过屏风慢步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榻边上撑着身子的少年。
他只穿着里衣,像是浑身没有力气一样撑着身子靠在那,发丝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呼吸凌乱,咬着下唇湿漉漉地盯着她。
模样稚嫩青涩,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瞧着也不老实。
裴若绪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看清楚他的模样后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坐在榻上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叫什么名字?”
那嗓音冷冷清清的,像雪子一样。
季玉希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比如急色,比如欲望。
似乎没把他当成一个男子。
不受控制的身体和未知的恐惧让他强撑着身子不敢躺下去,抱着角柱身子也贴合在那,手指紧紧扣着角柱的边缘,也没有精神去注意从肩膀上滑落下来的衣裳。
听到她的问题,他有些散乱的思绪渐渐停止。
“我叫......桃红。”他的嗓音低低的,又带着柔软,含糊地吐露出来。
“想离开吗?”她忽视他这副柔弱的模样,语气平淡,“明天早上,我会让人送你回到你的家乡。”
一时间,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他愣在那,瞳孔顿时紧缩,脸蛋轻轻贴在角柱上,迟疑地开始思考她的话。
放他离开?
季玉希的大脑嗡嗡的,想不顾一切答应下来,可现实让他紧闭着嘴巴,呆呆地盯着坐在榻上的女人。
他能回到哪里?
离开府城回到乡下,回到他母亲和父亲身边吗?他不是走失的,是被卖掉的。
自从他的妹妹出生,他就被卖到了巷子里。
他再回去还会被卖第二次,哪里还有什么亲情,或许会以二十两的价格卖给哪家需要夫郎的女人。
即便不回去,他又能去哪里?可总比回巷子强。
死在外面也比死在巷子好。
他轻轻吸着气,没有再思考什么,蜷着身子尽量让身子往后靠,不然人看到他锁骨处的异常。
他直接点头应了下来,没有胆子去细想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捉弄他等着看他丑态吗?他这种这副放荡的模样不就是被那些侍从喂了药吗?
裴若绪看到他点头,起身没有再说什么,朝屏风外走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被她压在床上发生那种事情,或者更过分的被人毒打。
他紧紧抱着角柱,艰难地挪动着身子,轻轻喘息,没有一会儿就看到那几个侍从绕过屏风朝他走过来。
季玉希几乎呆呆笨笨起来,缓慢地眨着眼睛,眼眸低垂着不看他们,任由他们替他换上衣裳。
他松开抱着的角柱,坐在床边,捋了捋自己的发丝,被水浸湿的眼眸和眼尾的嫣红,奇薄的脸皮顿时媚态横生。
“女君吩咐了,你先回去暂住一晚收拾东西,次日就可以携卖身契自行离开。”
真的吗?
他轻轻抿唇,缓慢地眨眼,从床上下来时还有些站不稳。
他换上来时的那身衣裳,直接披上自己的外袍,被人扶着出了室内。
季玉希走得很慢,垂着长长的睫毛,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和脱力,裹紧自己的外袍,走动时双腿还在打颤。
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侍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嗤笑他是个狐媚子狐狸精。
女君不在这里,他这副模样装给谁看,还不是被女君赶了出去。
长廊外已经黑了下来,灯笼的光亮朦朦胧胧的,凉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