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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就和枪械里的子弹一样,离膛后飞的距离越远,威力就越弱。一把猎鹰脉冲手|枪在10米的距离下能打穿10厘米厚的钢板,但如果站在50米开外,因为动能衰减,连一件普通的防弹衣都打不穿。
只要在皮肤上有一个交汇的支点,精神力的输送就会顺利很多,那如果这个点变成面呢?
他倒是想在疏导现场和某个哨兵试试,但那帮人一见到他都变成毫无分寸的疯狗,白竹不敢贸然行动,万一哪个人激动起来没控制住手劲,都能径直捏碎他的腕骨。
严邈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忽然问:“你现在要试试吗?”
“……什么?”
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阴影,严邈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像在邀请他跳一支舞,“你不是想知道吗?肌肤相接会不会影响精神力流动。”
“……”
白竹承认自己有点心动,但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对和严邈肢体接触相当排斥。
而且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是一间带着大床的卧室,在这里面对面手牵手好像给给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时还有些犹豫,毛毯随着他的动作从一边的肩膀上滑下去,他随手拢上来,紧紧攥着毯子的边角。
严邈也没有催促他,眼神里一派正直,脸上的表情一个像素点都没有变化,好像只是普通的一次为科学献身。
反倒是自己在这扭扭捏捏的,好像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似的,白竹把心放回肚子里,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大,显得自己堂堂正正,然后把微凉的手放在严邈的掌心中。
哨兵的手掌比他大许多。
虎口和指腹处都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和格斗留下的痕迹,粗糙又温热,这群常年训练的人身强力壮,像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到了有些滚烫的程度。
白竹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下一秒严邈就回握住了他,把他的手包裹起来。
生怕他要反悔似的。
他把心里那点杂念摒除,调节好气息,闭上眼睛。
饱满的精神力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轻轻流淌进去,紧接着像是打开了一个隐秘的通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厚的屏障。
他整个人又一次站在那片焦土中。
上次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像为严邈量身定做的一片墓地。
然而许多天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
白竹的脚下竟然有了绿意,拇指高的青草郁郁葱葱,都是新长出来的嫩芽,虽然在这片广袤的焦土上只占据了很小的位置,却显得尤为突兀。
绿意的中心是一朵金黄的小花,顽强地扎根在黑色的土壤里,每一片花瓣上都有晶莹的流光,像凝固的蜜糖,微型的太阳。
这朵花溢出的精神力与他同源,白竹认得出来,这是他当初种下的因果。
原来这人现在活蹦乱跳就是因为这个。
这么小的东西竟然有着如此磅礴的生命力,硬生生盘活了这片早已陷入死寂的空间,把一个哨兵垂危的生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但精神图景其余的地方仍然是枯萎的,数不清的骨刺依旧牢牢地扎在地下,那根最粗壮的骨刺看起来根本不可能被撼动,贯穿着中央巨大的王座,和这片土地主人的心脏。
这可不是再种下一朵精神力之花能解决的事情。
白竹收回目光,大摇大摆地在里面转了一圈,满意地对那朵小花看了又看,然后干脆利落地从严邈的精神图景里退了出来,属于另一个人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从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上漂浮起来,想要抵死挽留,最后又只能作罢。
白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虚虚地拢在怀里了。
严邈的胸膛就在他眼前,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起伏。
他整个人身体顿时崩得像拧紧的发条,条件反射地往他的腹部上打了一拳,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练的,硬得跟个铜墙铁壁一样,严邈硬生生受了这一下,然而等白竹站定了才发现对方手握成拳,一直用臂弯撑着他的身体,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动作十分绅士。
严邈无辜道:“你的精神投影进来以后,身体就站不稳了。”
白竹:“……”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居然比他大只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