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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傅满船走上前,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老郎中放下书,微微颔首:“小友早,可是还需要些什么药材?”他记得傅满船昨天来买过小茴香。似乎对他还有印象。”
傅满船摇摇头,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心保管的油纸包,放在柜台之上,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用苔藓包裹、根须完整的人参。
“老先生,您看看这个。昨天在山里偶然得的,想问问您这儿收不收?”
随着包裹打开,那株形态完整、根须清晰、带着泥土芬芳的野山参显露出来。老郎中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放下医书,凑近了些,甚至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干净的布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人参,凑到窗前明亮处,仔细端详起来。
他用干枯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人参的芦头,数着上面的“碗”,又仔细查看主根的纹理、颜色和须根的完整度。禄儿也好奇地停下捣药,踮着脚尖扒着柜台边看。
良久,老郎中才放下放大镜,轻轻吁了口气,看向傅满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赞赏:“小友运气不错。此乃野山参无疑,看这芦碗的紧密程度,主根的形态和韧皮,以及这须根上的珍珠点,年份嘛……大约在七到八年之间。虽非百年老参那般珍贵,但胜在采挖得当,根须保存极为完整,药性流失很少,品相上乘。”
他顿了顿,给出了价格:“这等年份的野山参,药性已初具,正是合用之时。老夫给你个公道价,二十五两银子,你看如何?”
二十五两!傅满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比他预估的二十两还要高出五两!看来这济世堂的老郎中确实厚道,没有因为他是生面孔就刻意压价。
“老先生厚道,就依您说的,二十五两。”傅满船爽快地答应了。
老郎中点点头,示意禄儿去取银子。
“好嘞,师傅!”禄儿应了一声,麻利地跑进内室,很快捧着一个装着银锭和小额银票的木盘出来。
老郎中亲自点了二十五两银子,交给傅满船。
傅满船将银子收好,心里更加踏实了。
事情办完,傅满船看着自己因为清晨赶路和之前扛老虎而显得有些褶皱、甚至还沾了些草屑和灰尘的衣袍,头发也可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微微皱了皱眉。
他等会儿可是要去见沈星河的,那小家伙眼睛尖得很,又爱干净,自己可不能这么邋里邋遢地去见他,平白惹他嫌弃。
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老先生,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贵铺可否行个方便,借处水源或者空房间一用?我想稍微整理一下衣冠,稍后要去见一位……重要的朋友。” 他说到“重要的朋友”时,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老郎中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看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恍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带着点善意的笑意。年轻人嘛,注重仪表是好事。
“哦,那自然是有。”老郎中和气地点点头,转头对刚取银子回来的小药童吩咐道:“禄儿,你引这位客人去里院的竖井边上,打些水与他净面整理。”
“哦,好的,师傅!”禄儿乖巧地应了一声,放下银子,一骨碌从柜台后面钻出来,好奇地看了看傅满船,然后招招手,“大哥哥,你跟我来!”
傅满船道了声谢,便跟着小药童穿过药铺前堂,绕过一道屏风,来到了一个安静整洁的小院里。院子一角果然有一口石砌的竖井,井口架着轱辘,旁边放着木桶和木盆。
济世堂的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晒着些药材,院子中央果然有一口石砌的竖井。
禄儿手脚麻利地打上来半桶清澈的井水,倒在旁边的木盆里。
“大哥哥,给,水打好了!”禄儿仰着小脸说道。
“谢谢,小禄儿。”傅满船再次道谢。
他小心放下手中的山茶花,蹲下身,先是就着冰凉的井水仔细洗了洗手和脸,清凉的井水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感,让他精神一振。
然后,对着那盆如同镜面般倒映着蓝天和他面容的井水,仔细整理起自己的衣衫。
傅满船用力拍打掉衣裤上沾着的尘土草屑,将有些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