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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见大哥语气软了下来,知道最严厉的风暴可能已经过去,连忙顺杆爬,扯着沈清远的袖子撒娇:“哥,我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你看,画也画了,书也买了……”他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那个……哥,爹爹和娘亲……他们知不知道啊?”他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沈清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屈指又敲了他一下:“你说呢?府里少了位小祖宗,能不知道?爹倒是没说什么,娘亲可是又气又担心,这会儿在主屋等着你呢。”
沈星河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少爷,少爷?”青竹轻轻推开房门,探进头来,小声唤道,“主屋那边过来催了,说晚膳已经备好,该过去用饭了。”
沈星河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铺着软缎的雕花大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听见青竹的话,烦躁地滚了滚,发出一声哀鸣:“知道啦——一会儿就去——”
一想到等会儿要去主屋面对爹爹娘亲的“三堂会审”,他就感觉整个人都快化掉了,浑身提不起劲,像只预感到要去看兽医而拼命躲藏的猫,内心哀嚎:猫猫不会再开心了嘤嘤嘤……
“少爷,您还是快些吧,”青竹走进内室,忧心忡忡地劝道,“再耽搁下去,等会儿到了饭桌上,老爷和夫人怕是更要生气了,那惩罚说不定就更重了……”
沈星河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被滚得有些凌乱的衣袍和头发,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气,这才磨磨蹭蹭地往主屋饭厅走去。
到了主屋饭厅,果然气氛不同往日。父亲沈方贯和母亲叶茹已经端坐在主位上了。
父亲面色还算平静,但眼神严肃;母亲叶茹脸上则明显带着余怒和未消的担忧。
大哥沈清远坐在下首左侧,对着他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连在族学读书、平时很少回家吃晚饭的三弟沈天阳也被叫了回来,坐在另一边,正偷偷朝他挤眼睛。
沈星河硬着头皮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爹,娘,我来了。”
叶茹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小儿子,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还知道回来?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一声不响就跑出去,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带,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星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小声嘟囔:“我……我就是出去画画……娘您不是让我画荷花图嘛……家里的荷花池景致我都画遍了……所以我才……才想着出去找找新的样子……”他试图把责任推给“功课”。
叶茹被他这倒打一耙气得笑了:“哦?照你这么说,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是我逼得你不得不偷偷溜出府去的?”
“不是不是!”沈星河连忙摆手,急得抬头,“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带着一大堆丫鬟小厮出去,前呼后拥的,太招摇了,也……也静不下心来画画……也不方便……”
“一个人就方便了?”一直沉默的沈方贯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星河,爹问你,你今天是一个人去的吗?”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沈星河脸上。
沈星河心里猛地一揪,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傅满船的身影——他坐在墙头笑得灿烂的样子,他笨拙划船的样子,他被自己泼水后无奈又纵容的样子,他小心翼翼剥莲子的样子,他挤在人群里为自己抢书后头发凌乱却眼神发亮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让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他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父亲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喉咙发紧,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啊?”
“我问你,是一个人去的吗?‘啊’什么‘啊’?”沈方贯重复了一遍,目光如炬。
沈星河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他不敢说出傅满船,一来怕爹娘深究对方身份,二来……那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想要偷偷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