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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逃跑,羽安知道他的双腿不能跑,但纪绒连从那把椅子上离开的意愿都没有。
羽安瞳眸微颤,眼底划过犹豫,惶恐与困惑。
他无法理解绒绒。
为什么不逃呢?
为什么能如此平静?
为什么要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污染物的王吗?
还是说,一个善良到近乎愚蠢的人呢?
“羽安,割喉的话,血会喷溅出来,很难止住。”纪绒只是淡淡陈述事实,“你的裙子会脏的,羽安。”
“那又有什么关系……!”羽安声音在发颤,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他知道,是有关系的。
这些裙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羽安出生在一个双A家庭。
他的父亲和生父都是男性Alpha,双方都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两人结婚生下他,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位可以继承两家公司的精英Alpha。
从小羽安就在接受鸡娃教育。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每十分钟做的事被计划表列得明明白白,一直到晚上十点睡觉,他才有片刻喘息的空间。
同龄人在睡懒觉,他在学习生词。
同龄人在看电视,他在学习口语。
同龄人在出去玩,他在学习奥数。
……
同龄人可能还没有认识几个词语,他已经看完了《孩子的财商课》、《勒菲克洛写给女儿的83封信》、《一本书读懂公司法(青少年版)》……
但他讨厌数学,讨厌金融,讨厌政法!
他对爸爸们的品牌发布会没有一点兴趣,如果他真有那一点放松时间,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逛逛服装店,买点漂亮的lo服。
好不容易活到了14岁,分化性别的年龄,他已经按爸爸们的期望拿下所有辩论、财经、演讲相关的国奖。
然后,他分化成了Omega。
爸爸们崩溃了,他们都是顶级Alpha,为什么会生出一个Omega?
Omega怎么继承公司?
Alpha易感期还能忍耐,Omega怎么在情/热/期状态下处理公务?
少了那七天时间,公司可能真的会死啊!
他们检查了自己出生后的每一项计划,刨根究底般寻找原因,最后把错怪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爱好上。
他们烧了自己的lo裙。
那一天,他哭喊着不要,却被爸爸们强行关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的窗户外围是一圈铁栅栏,可以看到裙子烧毁时的浓烟,和一片过分狭窄的天空。
也是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置身牢笼,压抑,沉闷,郁郁寡欢,甚至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一点爱好。
B级污染物·笼中鸟由此诞生。
不小心成为污染源后,爸爸们对他彻底失望,再也没提任何计划,也不再管他如何购买lo裙。
多亏了笼中鸟,他才获得了自由。
哪怕后来笼中鸟给他带来了诸多困扰,他仍然在尝试和它共存。
加入诺亚组织也是为了这点。
……
对吗?
他一开始想要的只是保住他的裙子,他真正想要的是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和污染物共存吧?
羽安咀嚼完苦涩的回忆,渐渐冷静下来,小心翼翼收回了架在纪绒脖子上的锐利羽毛。
他解除了和污染物的共鸣,露出蓬松羽翼下藏着的古早味纯白lo裙,可爱的蝴蝶结立领,华丽的收腰大裙摆,搭配蕾丝和珍珠,尽显优雅。
疯长的绒羽自行脱落,散落一地,最后只留下一小簇耳羽。
“绒绒,是我输了。”羽安叹了口气,但表情看上去像是释怀了,“你说服我了。”
“我这里还在流血吗?”纪绒慌张起来,他不敢去摸伤口,“凉嗖嗖的!还有点疼!”
羽安:“……”
羽安真拿他没办法了,绒绒刚刚的冷静都是装的,其实心里也慌得要死,但既然对方不是他要找的污染物的王,自己也马上要去自首,自然要先帮他包扎好。
羽安:“你别动,我帮你消毒再包扎一下。”
纪绒眼眶湿润:“羽安你快点,好像越来越疼了。”
“旁边就是医务室,我去拿医药箱。”羽安曾经就在这家教培机构上补习班,对这里了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