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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劝诫,他也都不会听进去,反更偏着陈虎了。
“热死人的烈日,谁人爱在这处干杵着听你说谈。”
宋风随皱了皱眉,不满的冲着段阎抱怨了一句,又极是骄纵道:“一会儿把药箱子给我拿到屋里来,外把这桃用井水洗净削了皮,去核成块儿后一并送进屋。”
“可紧着些。”
“嗳,你回屋歇一歇,我这就来。”
不等宋风随去喊开门,宅子里头贴身在门上听着外头动静的安哥儿,听得了段阎和宋风随的声音,立是就开了门迎接。
宋风随连个正脸也不给陈虎,便这么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宅子去。
陈虎愣愣的看着,见宋风随跟训狗似的差谴了段阎一通,活跟个土皇帝似的,偏这段阎还好言好气,一通要伺候人的事,反还给他安排爽了,要真是条狗,估摸这会儿尾巴已经摇得能给人扇着了凉。
他原还有些不信昨儿为了宋风随劈锁开仓的事,这厢看来,浑然没人夸大一个字!
想着昨儿宋风随刁着劈锁开仓换钥匙的事就气得他牙痒痒,可看段阎这死惯着人的模样,寸步不离的劲儿,一时半会儿间,还真弄不得他。
还有那看门的小哥儿,他娘的分明了一直就在大门那处,竟还假装聋了似的,自己喊了那么久都不做理睬!
他压着一肚子的气,做着平和:“大哥,你这哪处去了才回?”
陈虎耳尖的听得说什么药箱,转看见了段阎胳膊下夹着的箱子。
“且还没得机会与你说,小宋哥儿说他会看病,我昨儿把仓里的药都拿来给他捣鼓了,今朝特地陪着出去给置办些纱布、医剪、银针这些物什。”
段阎眉眼上挂着笑:“他这高兴,我也高兴。”
陈虎看着人一脸痴相,比之从前对那合哥儿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当真怎么看怎么蠢。
不过听宋风随会医,他心头还是紧了一下,毕竟之前他上田庄相求,就说要借药材给他祖父治病,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能治好时疫。
他若信了这话,也混不到今天的位置,自没听他多言,药了来给自己办事用。
时下看段阎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由小心试探道:“大哥,这宋哥儿果真好医术?”
“谁晓得他的,左右我是没听说过哪个高门贵族的小哥儿,不愁吃穿的会习这些治病的手艺。左右他喜欢捣腾就依着他捣腾便是了,省得要闹着回乡里去,我还得麻烦。”
段阎浑不在意的说了两嘴,随后又看向陈虎,道:“你还有甚么别的事没?要没就自回铺子里去罢,我这给他把桃洗了送去,要不一会儿又得发脾气。”
“………”
陈虎有一瞬的沉默,但见着段阎不成器的模样,心里又极大的宽松了下来,原要提一嘴榴村那头的事,转又憋了回去。
既他这个做大哥的一门心思扑在个小哥儿身上,瞧着也分不出旁的手来看顾兄弟和产业,自也不必让他知情了。
“那我就不打搅大哥了,走前还得多嘴一句,晓是大哥瞧得起那宋哥儿,只哥哥还是留些心眼儿,甭教他耍了。
这等高门大宅里出来的哥儿,心眼子最多不过的。有时故作依顺,实则在暗里搅弄风云,伺机报复。”
段阎抬眼儿看了陈虎一眼,意味不明,这小子倒是多会挑拨离间。
他露出三分不愉,又余四分接受了良苦用心的神色:“我有数了。”
陈虎这才告辞离去。
人出了段家宅子的巷道,至主街,彪子便与他会了合。
这彪子和悍子,是陈虎带到段阎手底下的,实纯为他的人。
“虎哥可拿回了仓房钥匙?”
“我便没提这事。”
彪子道:“可若没有钥匙,怎趁这乱时卖粮?”
“急什么,这时疫越惹越凶,乡里都乱了套了,那监镇官急得嘴上都长了泡,这粮食越往后得越值钱。”
陈虎道:“钥匙让他先保管着正好,到时他归了西,恰是开仓的好时机。我要这时候管他要,没准儿还惹他生疑,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些。”
“还是虎哥思虑周到。”
彪子道:“那榴村田庄的事,咱们要怎么办?那头传消息出来,说已经有三四个人倒下了,大伙儿心里慌,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