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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一挣,没有挣脱,回身抬眸对视,冷冷问:“宁安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自然。”萧律铭说:“古来榜下捉婿,谁抢到便是谁的,我抢了你,自然归我。”
他的目光在裴闵脸上直白地逡巡了圈,像只端详爪下猎物的狼王,露出满意神色。
“走吧,随我进宫回旨,还来得及成亲入洞房。”
裴闵怒斥:“你荒唐!”
萧律铭擒住他手,裴闵再次使劲往后一扥,对方纹丝不动,还故意将他手拉高,迫使他踮起脚尖,玩似得朝他笑。
“圣旨已下,你若不从,便是抗旨,抗旨之罪,革功名,诛九族,裴氏百年传承毁于你手,这可比死还要难受。”
裴闵被他欺负的够呛,又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突然抬头定定看向对方,半晌后竟露出一丝让人心里没底地笑。
“宁安王,您最好别后悔。”
既然这人想死,自己何不成人之美全了他。
第2章 请旨赐婚
三月春色渐浓,园里柳树前几日就染了层青,但御书房门上依旧挂着厚重门帘,偶尔有闷着的咳嗽声传出。
太傅高文征陪在萧文帝身旁,火炉烤的他有点热,额头出层薄汗,太监上前奉上帕子,他没接,阴着脸继续说:“大宗萧氏一脉凋零,陛下膝下无嗣。当下边关安宁,宁安王此番回京当以娶妻<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繁衍宗祠为首任,您不该放任他自行择娶。”
这位“内相”的狠辣手段就连当值的宫人们都又耳闻,御书房内针落可闻,被火炉烤热的空气变得更加干燥。
萧文帝刚一张嘴,肺热比话先从腹腔掀起,低头闷咳起来,太监赶紧奉上梨汤。
梨汤是用新鲜梨子和十几种药材小火煨出来的,色黄味润,这方子还是太傅寻的。
萧文帝喝了两口润嗓,缓缓说:“怀宁戍边多年,跟北鞣打了大小数百仗,朕从没给过什么赏,这次好不容易开口,还有崔阁老说情,朕怎好推脱。”
就在这时,太监长喜挑帘子进来,说礼部尚书求见。
萧文帝瞟过太傅,看他浓阴着连将话止住,知道今早的旨意惹他不快,掌心摸了摸桌上的琥珀把件,道声“宣”。
片刻后礼部尚书低垂眉眼进门,先是行了礼,目光扫过站在上方的高文征,低眉躬身奉上折子。
“裴公夫人秦氏于两日前过身,内阁特拟賻賵名录,请陛下过目。”
长喜将折子双手接了转呈上来。
“你看我,这事儿都忘了。”
萧文帝背靠太师椅,胳膊肘懒惰搭上扶手,细长手指将折子掀开,病弱脸上泛起笑意。
“一生一死都是大事,今早礼部递了折子上来,我就发下去叫内阁拟票了。”他侧过身,将折子摊在高文征眼前。
“太傅,您看这份名录行吗?”
高文征明白他在示好,面色稍缓,目光先是落在折子上,又扫过垂立下方之人,面无表情说:“礼部的差事做的是越来越好了。”
礼部尚书拱手不言。
十年前金梁城兵变,高文征于危难中辅佐文帝登基。此后每次内阁拟了票呈到御前,皇上都得同太傅一起商讨决断。
前几日高太傅摔了一跤没能上值,陛下更是不顾规矩将折子离宫送到他府上,引得言官议论纷纷。
高文征一目十行扫过,拇指缓慢转动手上翡翠念珠发出细微碰撞。
“裴士桓虽在朝无一官半职,可天下读书人都尊称他一句先生,今又有嫡孙入仕登科,拜天子门下,臣以为这礼太轻。”
萧文帝笑着附和:“太傅说的是,朕也觉着少了,要不再追加珍珠十斛,锦缎三千……”
“倒也不必如此。”
念珠声在寂静御书房中戛然而止,高文征打断他的话,
“读书人皆是清流,珠玉锦缎皆为阿堵之物,入不了眼更入不了心,陛下不如赐他一个体面。”
萧文帝问:“如何体面?”
高文征道:“不如赐下厚葬之礼,就按六棺六椁。”
萧文帝瞳孔微张,愣住了。
礼部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