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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骞从远处急匆匆跑来,衣冠散乱,在他面前站下扶膝喘息,“还好,还好来得及,你还没有走。”
他说着将一个罐子递过来。
裴闵问:“这是什么?”
王行骞直起腰,放平呼吸,说:“城外有个避世的老郎中,他配的药膏治外伤最是有效。”
裴闵问:“行骞兄下午告假,就是为了去找瓶药?”
王行骞低下头,挠着后脑勺上垂下的冠带说:“我正巧有事去郊外,顺路去拿的。”
他懊恼自己在裴闵遇难时自己瞻前顾后没有及时站起来,于是特意去寻了这药想来赔罪,可他又不好明说。
萧律铭见裴闵刚才明明看到自己,却又转身同旁人说起话来,还迟迟没有走的意思,眼见开始私相授受,忍不住过来瞧上两眼。
“什么奇药竟如此有效?”
他冷不丁开口,下颌落下枕着裴闵肩头。
第19章 萧律铭出头
萧律铭似笑非笑盯向王行骞手中的药罐——都是男人,这人心思他一清二楚。
王行骞怔愣了瞬,手里的药膏下意识收回来。
裴闵觉着肩膀上的这颗头颅压的肩胛骨生疼,抬手将萧律铭推开,“宁安王,烦请自重。”
“怕什么,本王来看看你。”萧律铭直起腰,指尖勾住他脖颈上的白绫往下拉了段,睨见白皙的脖颈和上边结痂的刀痕指印。
裴闵侧行半步避开,萧律铭抽回手,“马场昨日有些事情耽搁了,本王方才回来,听说你被人欺负就直接到这儿来了。”
裴闵瞥了他眼,心说怪不得刚从他身上闻到股马骚味儿。
萧律铭盯着他脸上伤痕,眼眸向下垂着,“平日里在我手中半分亏都不肯吃,怎叫别人欺负成这样。”
此时正赶上下值,工部门口人来人往,吏员们见这情境,开始在门口磨磨蹭蹭,走远的又踅回来偷觑。
裴闵说:“宁安王玩笑了,我不过是摔了一跤。”
萧律铭哂笑,一手拿枪,另一手拉过裴闵的腕,用粗糙枪茧轻轻摩挲他缠了白绫的手背。
“你看,我说你的心比庙里的菩萨都善,你还不承认。”
围观人切切察察,王行骞目瞪口呆望着两人这暧昧模样,脑海空的连话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三个身着司务郎衣衫的吏员有说有笑的从工部大门内走了出来,最右边是刘偾。
他出门看见裴闵,嘴上笑意犹在目光却冷了几分。
萧律铭隔绝刘偾的视线,面颊几乎跟裴闵贴着,呼吸纠缠,耳鬓厮磨似得说:“元濯,就是这个人吧。”
这个姿势太危险,裴闵没有擅动,凝眉侧目问:“你说什么?”
萧律铭头退开来,一手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里的枪在半空中挽了一圈。
龙渊从枪头到枪杆用的都是精铁,重一石,在他手中挽花却没有费多少力气,裴闵心说这人臂力是真的大。
“本王是来接你回去的。”萧律铭漫不经心地笑,边往前走边说:“不过在回去之前,总要叫你舒心,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旁人又怎能继续站着。”
话音落下,两人拦在在刘偾面前。
当时礼部南墙的骄纵策马刘偾经历过,知道来者不善,露出点勉强地笑,俯首行礼。
“宁安王。”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裴闵,心说竖子当真腰软,只会依靠权贵,
萧律铭点头,拉起裴闵地手问:“那他呢?”
刘偾猜到对方是来为裴闵抱不平的,心中恨得牙痒痒,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客气拱手:“裴公子。”
“错了,该罚。”萧律铭将龙渊横起,“你该叫他宁安王妃。”
话音刚落,龙渊毫无预兆往前送出挑断了刘偾的腿,伴着骨头嘎嘣碎裂声,尖叫骤起。
萧律铭下手又快又狠,刘偾噗通倒地,双腿全是血,骨头连着筋都断了。
“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