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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萧律铭轻出口气,靠回床围,“这次你做的很好。”
龙骧不敢邀功,老老实实回:“都是裴公子吩咐的。”
萧律铭眼皮微张露出诧异,片刻后又用审视的目光望着龙骧。
裴闵是高文征的属下,这次意外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即便趁机将他捅死都是意料之中,在高文征那里绝对可得首功,怎会反过来帮他遮掩。
而龙骧,无论是在湟川还是金梁都只听他一人调遣,为什么会毫无戒心听从裴闵指派。
他问:“我们回来后他或是虎魄出去过吗?”
龙骧道:“我让莫扎封锁了王府,不曾有任何人进出。”
萧律铭清清嗓子咳嗽几声,问:“你怎么这么听他的。”他似笑非笑,“这可不像你,我还以为你一直看不起他。”
龙骧张了张嘴,单膝跪地,低头说:“王爷所中之毒见血封喉,您当时毒发不省人事,裴公子割了腕脉取血一路为您吊命。回王府后我们不敢找大夫,他便将整株千年人参给您熬了汤药灌下去,这才解毒。”
他将单膝转成双膝,捧着刀跪在床前认错,“他救了王爷性命,属下觉他无不利之心,情况危急斗胆做主听从差遣,求王爷惩罚!”
他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后龙骧壮着胆子稍稍抬头看他家王爷脸色。
只见萧律铭直勾勾盯着床尾被子一动不动,恍若雷劈。
第36章 交心
为什么?
萧律铭大脑空白,遇险和算计顷刻被抛诸于九霄云外,唯剩下这一个念头——裴闵为什么要救他?
那根人参是他续命用的。
那人中午刚说过自己是“李逸之流”,是畜生,晚上却又舍命相救。
萧律铭心中的感觉十分复杂,他以为自己和裴闵是对抗的关系,对方是高文征送来要他性命的人。
他们较量,算计,针锋相对,偶尔平心静气说两句也是因为没有暂时的利益冲突。
虽然他总是暧昧撩拨,想要驯服对方成为自己的人,可那些都是他单方面的欲望,裴闵向来不掩饰他的厌烦和嘲讽。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趁机杀了自己?
为什么要救自己?
今夜的月格外明亮,人影子拉在石子路上粗壮。
裴闵半梦半醒间察觉有人在床前,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月光在纱帘上勾勒出一道朦胧人影,他只一眼便认出是谁,离体的魂魄重新坠回,震的他头脑昏沉差点一头栽回去。
“宁安王。”裴闵摁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压着火气说:“您这飞兰院的门开来是摆设吗,难道大宗萧氏有半夜不翻窗就要被拖出去千刀万剐的规矩。”
“没有。”萧律铭掀开帘子,单膝抵床沿爬上床。
冷气扑面而来,这样的夏夜不知道要在外边站了多久才能沾上。
裴闵倾身屈膝后退,提防问:“你要做什么?”
他衣衫穿的薄,正对床的窗户透进月光将他纤细腰身清晰从薄衫中勾勒出,带着分明的骨像。
萧律铭搂腰将他抱在怀中带着躺下,闭上眼说:“没什么,人参的功效太好,燥热,我想跟你一起睡觉。”
裴闵:“……”被气笑了,这混账才刚死里逃生就来消遣他。
他在对方收紧的臂弯中紧贴着滚烫胸膛,脸被烫起温度,尝试推开又无处发力。
那颗心脏在耳边聒噪有力地跳动,他心烦,讥讽说:“你要实在痒,就出去找棵树磨一磨,将我松开。”
呛笑自头顶传来,搂着他的手臂不松反紧,那结实的手臂快有裴闵头粗,勒的他动弹不得。
裴闵的身骨很软,萧律铭第一次抱时就想,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软的身子这么细的腰。
裴闵的气息充斥在鼻腔,淡淡的松香味很好闻,寂静的深夜欲望最容易引诱人放纵,萧律铭第一次生出顺从本能的冲动。
裴闵有所察觉,咬着后槽牙用手抓他后背,萧律铭知道裴闵此刻遭受不住,适可而止地稍稍松开力气但依旧圈着他。
萧律铭握住裴闵收回来的手,模糊能见腕上那圈白绫,问:“疼不疼?”
裴闵受不了他这么温柔的嗓音,冷声道:“你不捏就不疼了。”
萧律铭将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