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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裴闵对上他审视的目光,老老实实说:“我是投奔在高太傅羽翼下寻求庇护,可李逸看我的眼神太蠢,我不喜欢。”
萧律铭笑:“不喜欢就杀了他?”
“那我呢?我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怎么还活着,是因为你手下留情呢,还是……”
他眉头微动,猛地想起了年前莫扎说过——王府内先后有两批刺客,后来那批要更加谨慎机敏。
死士察觉后欲生擒审问,刚有动作人便不留痕迹地跑了。
裴闵眉梢轻挑,静静地笑。
萧律铭望着他,压了压眼角。
他不是带刺的幽兰而是花纹艳丽的毒蛇,腐骨蚀髓的毒从触目惊心的皮囊下不动声色渗出又悄无声息地要人性命。
一次次的试探和撩拨,他自以为占尽先机,没想到还是在不经意间半步入黄泉。
裴闵就这样坐在他面前,斯文、病弱、端庄、美丽……
这些都是假的。
此刻他自以为得知秘密捏住对方死穴,但裴闵并没有露出丝毫受制于人的弱势,转眼间又抛出让他意想不到的饵。
萧律铭胸腔内的心脏不由自主跳快。
一个人压抑或放浪久了,总会有些不被外人理解的癖好。
他钟爱危险的事物,喜欢杀人的利刃和见血封喉的毒,就连马也要最狂野难驯需得搏命才能得到的。
杏花三月春闱,他被裴闵吸引是上天注定的,潜意识的本能驱使他追寻致命的刺激。
“不愧是元濯。”萧律铭抵着他额头,眸光明亮露出锋利的犬齿,夸奖说:“就连谋杀亲夫都做的比别人隐秘。”
裴闵抬眼,“宁安王这是疯了?”
“怎么会。”萧律铭笑的更野,“你这么能干,我很高兴,就跟杀了高文征一样高兴。”
裴闵分不清此刻他此刻是真疯还是装疯,讥诮笑了下,抬手将人推开喝茶。
萧律铭把礼刀横在眼前,裴闵抬眸,目光沿茶碗边缘落下。
“不过,我不明白。”萧律铭说:“那你金梁千方百计进这朝堂是为了什么?你不为效忠于谁,你今日是为礼刀来的宝月楼。”
萧律铭在此放浪多日只是想弄清楚裴闵和宝月楼的关系,今日堵住裴闵是他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人如此谨慎,竟然会为了礼刀亲自前来,他的神情稍微正色,“你与辋川裴氏一族,究竟有什么渊源?”
裴闵回金梁没有隐藏自己相貌,包括高文征和崔元箴在内的许多人都怀疑过暗地里探查过,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直面问他跟辋川裴氏的关系。
“怎么?”他捂着茶盏,俯下肩膀仰起脸不那么正经地端详萧律铭眉眼。
“王爷是要逼我跟逆贼拉上关系,好治我的罪?还是说若我跟他们有关系,你就放了我。”
他不惧怕暴露反而因此欢愉,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若他最后把人都杀光了都没有人猜出他是谁岂不难堪。
萧律铭垂视他含情双眸,低声纠正,“他们不是逆贼。”
他将裴闵垂在胸前的发拢向后背,拇指描摹他喉间锁骨,“现在才想用美人计,晚了些,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裴闵见他不为所动,心说今夜的萧律铭不比昨夜沉沦放肆,装的是正人君子,他也无意跟这人发展到床榻上那步,退回身坐正,收敛神色,说:“在我坦白之前,你得告诉我柔奴都交代了什么?”
萧律铭扬开唇,“怎么,你还有不能叫我知道的秘密?”
“是啊。”裴闵张口就来,“我怕你知道了我的过去,就不爱我了。”
“那你大可放心。”萧律铭掌心搭上他肩头,“无论你过去如何,我都爱你如初。”
裴闵不接话,气氛就这样僵持,少倾萧律铭主动让步。
“柔奴只告诉我你是他的主子。他被买来是为了做你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裴闵稍稍抬起眼皮,他提醒过冷月笙,替身会反噬主人,可十年前冷月笙尝过替身救命的甜头,执意要备着生怕他需得“再死一次”。
这人什么都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