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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萧律铭紧着眉头又缓慢放松,“我知道了。”
他深深吐出口白气,骨肉至亲分离之痛,怪不得裴闵要恨,难道他想家了吗?
就在昨夜萧律铭颠鸾倒凤时,祝宥已经连夜将募捐的银两都造册入帐整理完毕,这事里头有圣旨,按例事成后要写折子递进宫,将始末交代明白再歌功颂德一番。
赈灾之事本就由户部主理,何况募捐又是萧律铭和祝宥牵头,两人已经合计好了,这份折子递上去,后续事宜依旧会落到祝宥手中,届时就在粮食采买上做手脚,除去赈灾所需,剩下的顺粮户的账上神不知鬼不觉过给王府。
两人敲定后一个说一个写,半晌后便拟好了。
祝宥搁下笔,吹干上方墨迹,萧律铭又拿过来看了遍,确定无误后唤了府中师爷来递进内阁。
师爷走后,祝宥见萧律铭翻开了窗,迎着冷风看他书房外那棵硕大的梅花。
雪片纷纷扬扬落下,红梅覆雪,洋洋洒洒。
祝宥回到桌前倒了两杯热茶,看花也看雪景,“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从入冬开始就没停下过,来年一定会有好丰收。”
“多少年了?”萧律铭问。
祝宥望向那棵树,“快十年了吧,你离开金梁那年冬天,我从老师那里得的种子。”
萧律铭说:“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让我带两支。”
“好。”祝宥应下,又想起今年踏雪寻梅时崔元箴破例大开中门,沉默半晌,问:“你跟裴元濯最近怎么样?”
萧律铭从窗外接了片雪,融化在掌心冰凉,转过脸说:“好着呢,怎么?”
祝宥靠在椅背上,说:“他入冬后经常告假,我俩不算相熟,但也在内阁公事了几天。有次在含光门遇见一个卖炭老叟被宫人刁难,克扣了他炭银,他上去帮衬,最后脱了狐裘给人家。”
萧律铭:“竟有这事。”
祝宥看了他眼,“他这个人跟我不同,明事理懂疾苦,对民生和朝政把控入微,虽说我俩不同路,但他在内阁的每次决断都不昏头,就连黄如磐先生也挑不出毛病,是这朝堂不可多得的贤才……”
萧律铭笑,转过身来背靠窗棱,“怎么,这么夸他,又要跟我抢人?”
“我说正经事。”祝宥啧下嘴,对他这撒尿圈地盘的行径很是看不上,“若为妻,你自己留着吧。若为臣,我一点都不想同他对立。拉拢他?我还没这本事。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能觉出他心是善的,念的是下方万民,走的是明德之政。”
“我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跟高文征之流混在一起。”
萧律铭笑,心说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善良、温润、真诚……但这些君子品质与就像是浮于衣衫表面的灰尘,随时可以掸掉。
“这些话我只对你说。”祝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说:“你是大宗的储君,开国之将要勇不必贤,但治世之臣要选贤举能,你当初不接受老师的拉拢,如今我已理解,但你走的这条路光靠孤勇是行不通的,若能得他辅佐,如得凤凰。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究竟如何,看他也不讨厌你,怀宁,这是你的机会,当初你榜下捉婿就是这么想的吧。”
他后来才明白,萧律铭回金梁后所有的轻狂之举,都是提前在朝皇位铺好道路,每一步棋,都下的恰到好处,他不风流、不纨绔,他是谋定而动的鹰隼。
一直以来,狭隘的都是自己,还总是大言不惭地去规劝别人,整个金梁城内,最单纯的就是他祝谏之。
萧律铭似笑非笑地说:“‘得之如得凤凰’这是当年太祖对辋川裴氏的评价,你在暗示我什么?”
祝宥没想到这人这么敏锐,他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心底那微末的情绪还是被看了出来,他放下茶杯,说:“以前我不明白,老师为何对裴元濯青眼有加,后来文华殿经筵,我承认自己不如他,我想老师是爱惜他的才能。”
萧律铭回到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半凉的茶抿了口,反问:“难道不是吗?”
“踏雪寻梅那日,你一马当先,不过半个时辰胜负便见分晓。然后老师大开中门,将火蕊银光作为胜者的彩头。整个金梁成都知道,你折梅是为了讨裴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