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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相看两厌,见面便争吵互掐,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宁却尘盯他半晌,忽然道:“他很想你。”
左空照愣了一下,旋即摇头笑道:“是想知道我何时死吧?他向来见不得我好。”
宁却尘没有错过他眼底异动。
他知晓左空照与蔺则桓之间,必然有他所不知的矛盾与心结,与过去两人明面上的冲突不同,是真正扎根于心底的,甚至让二人都不愿再提起的矛盾。
握着瓷杯轻晃,宁却尘看着杯中的水面摇晃,泛起阵阵涟漪……
许久,到底是放下了茶杯,没有多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左空照见他此状,嘴角笑意真心了几分。
“我此次前来,为两件事。”
“第一件,城中传闻陛下觉你狼子野心,为收复皇权,蛰伏多年,终于抓得你宁氏把柄,与你反目成仇,举族处罚贬谪,可是真的?”
宁却尘面不改色,平静道:“是我的手笔。”
左空照闻言,脸上也无意外之色,像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第二件事,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将这物给你。”
说罢,左空照便将一个雕花盒子放到了桌上。
那盒子陌生,宁却尘端详半晌,一时想不起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伸手去解那盒上机关,不难,是很寻常的七簧锁,没费多少功夫便轻松解开。
打开盒子,宁却尘却在看清的瞬间,瞪大了瞳孔!
只见那木盒之中,竟赫然躺着一只诸葛笔,通体云纹翡翠,羊毫金丝镶嵌其中,一看便知手艺之复杂,价值之不菲!
左空照看他表情,心下了然,却是难掩眼底酸涩,微微偏开了头,故作淡然道:“我离开宫时,带了几件先帝遗物走,今日收拾包袱时,才想起来这个。
先帝不爱翡翠,前朝后宫之中也嫌少有用翡翠造毛笔的,想来……应当是你那日落在御书房的。”
“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宁却尘握笔的手都在轻颤,先帝驾崩那日,朝堂动荡,各路皇子权臣野心勃勃,他心如死灰,却还需强打精神恭迎心底,一时心神俱伤,自然也无暇顾及其他,
等到他终于回过神来时,将寝殿翻了个底朝天,却都未有找到这翡翠笔。
宁却尘原以为是叫哪位宫人趁乱偷了去,只悲叹道是天意也不允二人之情,竟连一丝“念想”也不愿留给他,却不想竟是被左空照给拿走了。
宁却尘心中动荡,指腹细细拂过那翡翠笔身,终在一块破缺处停住。
沉默半晌,他强忍鼻头酸涩,终究还是低声道:“多谢……”
左空照强勾起一抹笑意,亦是心如刀绞,“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后来他们再聊了什么,宁却尘已然不记得了。
待左空照走后,宁却尘一人在窗前发呆许久,那翡翠笔始终放在盒中,他再未拿起来看一眼。
锦絮不放心,在一旁轻声宽慰他。
她是跟在宁却尘身边最久的,自九岁在慎刑司被宁却尘所救,就一直伺候在他身边,自然知晓那盒中之物是什么。
锦絮看到时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宁却尘触景伤情,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宁却尘却是一言不发,也未看那桌上的翡翠笔,只是望着窗外的荼蘼花树出神。
荼蘼花期短,如今早已凋谢,甚至连花苞都未曾留下,唯余满枝稀拉枝叶,在狂风中摇晃欲摧……
苍明曜忙完政务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锦絮最先注意到他,赶紧眼疾手快地将那盒子盖上,扬声福礼道:“给陛下请安——!”
宁却尘仍在出神。
焦急之际,却见苍明曜挥了挥手,让锦絮他们都退下去。
锦絮似是不放心,视线在宁却尘和苍明曜之间来回转换,犹豫着迟迟挪不动步,最后还是郑德向她使了个眼色,拉着她一起退出去了。
宁却尘望着漆黑夜色,发丝青衫随风轻舞飘扬,落回时又缠绵在背上。
苍明曜缓缓走到宁却尘身后,从背后环住他,轻声道:“在想什么?”
宁却尘身躯一顿,转头看他时,眼神却无了往日里的精明,而是微微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