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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
他当着离涣的面说异域奴隶是最最低贱之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再相见,以离涣这样的身份甚至都不该触碰到他的衣袖。而他仍记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离涣那双碧蓝色的眼,那双眼像是要吃了他。
“为何这样看本世子?”卫时予却攥着指尖,一字一句问道,“说你下贱,说你面目可憎,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世子没错。”那人被绑着手腕,死死盯着他道,“……世子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知道便好。”
其实这一辈子卫时予与不少人结怨,唯独对离涣,他不是结怨而是恩将仇报,原本当年是离涣救了他的性命,他很不该这样对待那人,但他就是那样做了。
世人都说,是因为卫世子厌恶离涣。
凡是被他北津侯世子厌恶的,都不该留在他面前。
只是……卫时予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他竟又会再度梦到离涣。
阿涣,是你想到了我,又在恨我吗?
即便是在睡梦中,卫时予的眼睫也仍是止不住地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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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顺便说一嘴,当年其实也是有误会的,世子打断攻腿并不是真的出于厌恶,而是有别的原因。
第8章 世子不介意吧
第二天卫时予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万分,或许是因为宴席上喝了太多的酒,他竟有些清醒不过来。
“……嘶。”
卫时予低低呼出一口气。
“世子今日当真要去勒纳府吗?”伺候他盥洗的婢女见状问道,“昨日见世子回来,精神就不大好的样子。”
“罢了,”卫时予摆了摆手,“叫他们去烧些热水,沐浴更衣吧。”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推拒的余地了。
只是到现在,卫时予也仍旧没有看透阿连勒纳的用意,他原本以为那人只是简单的见色起意,然而凉亭一面之后他却隐隐觉得,阿连勒纳对他似乎还抱了其他什么深层次的目的。
而他猜不出,或者说,他也不愿往那个方向猜。
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万两白银的诱惑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叫他不得不应允下来。
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卫时予不得不先吩咐人为他点一支通窍的沉香。等一桶桶热水拎进来,只觉得头疼得紧。
婢女见状,一边伸手来替他揉太阳穴,一边道:“世子的身子骨向来不好,今日很该先歇歇再出门的。”
卫时予闻言摇了摇头。“只是一点酒,算不得什么的。”
他以前的身子骨还要弱,七八年前的这个时候,他病得甚至下不来床,如今这般于他而言已经算是很好了。
许久后他从浴桶中起来,更衣束发,他望向房内铜镜中被热水熏蒸得面色稍显红润的自己,又微微一怔。
说来,昨日宫门口临走前,阿连勒纳还对他说过,既然已经相约了作画之事,这背上的红梅画自然也是要重新再作一幅的。
“只是,”那带着厚茧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发丝,道:“明日世子不必再找什么画师去画,只记得洗净了后背,将自己送来勒纳府便是。”
卫时予听到这话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从前他似乎也隐有听闻,那位远道而来的乌兹使臣阿连勒纳,极善作画。
想到笔尖沾着颜料,落在他后背那一瞬的触感,卫时予对着铜镜,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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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卫时予到勒纳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同他上次来时一样,府苑内的陈设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廊下的乌兹侍女正在侍弄花草,看见他来以后纷纷以手抚胸,他点头行礼。
堂前层层红幔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晰,那人却不像上次那般背身坐在其中,卫时予微怔,抬手掀开红幔,缓步走入其中,才发现里头只有一张盖了桌旗的木茶几。
不是说要作画,这样也能作吗?卫时予有些犹疑,也不知人去了哪里。他只能在那红木茶几边跪坐下来,等着阿连勒纳回来。
他眼扫向旁边层层叠叠的红幔,眼睫一颤。
说来上回他便是在这里,被阿连勒纳从后头一把揽入了怀中。原本他还发誓之后再也不踏入勒纳府一步的。
没想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