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可以把手借给我吗?(1/3)
#1
病房中,卡卡西安静地听着萤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那兹的信,那晚的冲突,以及那比那句“那兹哥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操心”。
卡卡西一直关注着她的反应,看得出她在强撑冷静。
哪怕她努力掩饰,可眼底泛着红,说着说着就哽咽,再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
她的眉间始终徘徊着散不去的愁绪,像一朵压在眉头的阴云,怎么都拨不开。各种微表情和小动作都折射出她不安和委屈的内心。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管说什么都好像没有资格。”
萤低着头,摩挲着卡卡西包扎好的那根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那细微的触感中抓住什么安心的东西。
病房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却显得有些遥远。日光透过半开的帘子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浅金色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慢悠悠地起落。
卡卡西没有立刻接话。
他安静地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萤低垂的侧脸上。
总是精神饱满的人此刻满脸憔悴,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在日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才开口:“你刚刚说,你没资格?”
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语调很平缓,像是在跟她一起慢慢走一条很长的路。
萤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
他安静地望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黑色眼瞳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定: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有资格?”
萤愣了一下,抬起眼来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后她垂下眼眸,有些苦涩地说:“至少是真正的家人吧。”
“像我这样既不是亲生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她只觉得喉间苦涩,声音低了下去。
一番话仿佛抽走了她所有力气。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小了一圈。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反倒是伸手从床头柜上那个盘子里捏起一只兔子苹果,放到她面前。
苹果切得很可爱,两只耳朵竖着,底部还带一点淡黄色的皮。萤削的苹果总是这样,刀工细腻,连边角都处理得妥帖。
萤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先把这个吃了,”卡卡西说,“从进门到现在忙前忙后的,自己一口都没吃。”
萤下意识想摇头,但对上他的目光——那道目光不重,却稳稳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咬着。汁水在齿间溢开,是甜的,但她尝不太出来。
等她吃完了,卡卡西才开口。
“看来这几天你没少胡思乱想。”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倒是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极端了,当然,我理解你的感受,只是我觉得以你的性格……”
“你应该会当场反驳他才对。”
萤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可是他说的是事实。”
“这种时候又不见你平时那股子令人佩服的自信和干劲了。”
卡卡西眉眼温和地看着她:“你是最了解那比的人,好好想想,他为什么偏偏拿‘轮不到你’来说?”
萤答不上来。
她现在思绪一团糟,像被搅乱的线团,每一根线都扯不出来。那比的脸、那比的话、那比甩开她手时那个冷漠的眼神,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转,转到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
卡卡西也不着急。他靠回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需要缓一口气。
日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衬得他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也苍白了一些。
见她还在钻牛角尖,他无声一笑,耐着性子换了个角度引导她:“那你告诉我,那兹桑离家这几年,店里的生意是谁在照看?”
萤老实答道:“是我。”
“日达大叔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
“……是我。”
“那比哭着闹着不听话的时候,是谁在哄?”
萤不明白卡卡西突然问这些做什么。
卡卡西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眉眼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