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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她用林欣予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你已经疯啦!”
“不,不对。”林欣予从未像此刻一样清醒过,她伸出手,扯住对方的衣领,入手的触感都无比真实,“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她似有不悦:“这里当然是现实。”
“你胡说!”林欣予怒道,“这里若真的是现实世界,你就该说这里是医院!”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咧开一个笑容,继续说:“那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如同白墨如水,周围一切瞬间被染为一片纯白,只剩下林欣予与对面的人,还有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束花。
林欣予这才注意到,这束花通体洁白,白色的花瓣朝天盛开,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这赫然是一束白玉兰花。
面前的人离近了些,与她如出一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很憎恶自己。”
“你憎恶自己怯懦,憎恶自己弱小,憎恶自己放着力量,却不愿使用。”
林欣予咬牙切齿:“闭嘴。”
但对面毫不理会,继续自顾自说道:“你小时候就知道‘光阴’的力量。”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取自《海经·海外北经》)”
“林家的血脉,源于钟山之神,名曰烛阴。明明为神,却人面蛇身,骇人至极,又被称为魔。遂林家为神魔后裔。”
“‘光阴’之力,若足够强大,能扭转时间,叫天地山河改色。即使到现在千年,这力量在人类血脉的稀释下不断衰弱,也足以停滞时间。”
“神的力量,又岂是那妖怪能抗衡的。”
她伸手,抬起林欣予的下巴:“但你,却囿于人类的偏见,将这份强大的力量视为耻辱。”
林欣予瞳孔骤缩,她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早知道光阴之力的强大,却将它视若无物,只训练人类的那套力量,用进废退,导致你现在如此羸弱。”
“事到如今,你还憎恶这份力量吗?”
她握住林欣予的双手手腕,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我是你的力量,若你不想要,那便在这杀了我。如此一来,你将成为完整的人类。”
她又伸出双手,捧住林欣予的脸颊:“你也可以把身体给我,我会使用光阴的权柄,逆转时间,让一切重来。”
没有丝毫犹豫,林欣予答道:“我哪个都不选。”
看到白玉兰花的那一瞬,林欣予便想起了所有事。她想起在墓室时眼前浮现的红色鳞片,想起那个空灵的声音所说的“妄劫”。记忆中的画面清晰起来,在声音响起前,黎子鸣和鹿千所在的位置都离她很远,而“妄劫”二字落下的瞬间,黎子鸣和鹿千像是瞬移到她面前,十分刻意地上演了一场死亡。
她记得那时刮了一阵风,风中便有玉兰花香。从那时起,往后一切,都是幻境,也是那声音所说的“妄劫”。
林欣予的双手仍握着纤细的脖颈,拇指开始缓缓向下施力。她看着对面的“自己”逐渐面色痛苦,眼白都被黑色浸染,如同真正的怪物。
“既然,你是我的力量,那便是死物,理应由我做主。”
林欣予说:“我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一件死物,怎配指手画脚!”
她手中用力,眸中愈发鲜红,瞳孔裂开一条金色的竖缝,将那道扭曲的幻影撕成两半。痛苦的扭曲的面容仍在半空扭动,彻底变为黑色的妖魔。林欣予却丝毫不觉恐惧,只觉得有无穷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灌入四肢。她看向那束玉兰花,只是轻轻一瞥,花瓣便迅速枯萎,顷刻化为飞灰。
白色的世界犹如银瓶乍破,裂痕飞速蔓延,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片一片层层崩解脱落。不知何处,那个遥远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妄劫已渡。”
昏暗的墓室里,激战还在继续。黎子鸣在杂乱的岩石藤蔓之间辗转腾挪,每次攻击都愈发刁钻。最近的一次,他划破了鹿千的袖口,但除此之外,他根本无法近身。
又是一次猛击,石蔓崩碎,黑色长剑接踵而来。黎子鸣持刀护在身前,侧身躲过,两刃相接之处,火花四溅。交手几个来回,黎子鸣也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