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啾下凡的第二天(1/3)
应照雪倏地僵住,攥着那人衣襟的手更用力了些。
他的脑中空白一瞬,原本被他死死藏好的尾羽险些被炸得蓬开,幸好他还残留着些许理智,在最后一刻把那羽毛用本能压了回去。
这里……便是人间吗?
飞禽天生灵觉敏锐,最受不得骤然炸开的声响。何况应照雪才从三界裂缝中坠下来,丹田空荡,神魂溢散,蓦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见着这般威严整肃的场面,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动作,只知道把自己往身前人的怀里藏。
今日天色极沉,祭礼行至最后一道,厉渊冰正身着冕服,准备向宗庙献爵。
他本就不愿来这趟,前朝宗室无德,民怨沸腾,若非起兵时需要个冠冕堂皇的名号,他连这些破木牌子都懒得摆。
偏偏雷光击殿、金焰四散,暗沉的天色化作列缺霹雳打碎了那高高的金琉璃顶,他怀里便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
微乱的发丝蹭着厉渊冰的脖颈,双眼紧闭,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在他的胸口。
漂亮得几乎不该出现在这里,脸上泪痕未干,厉渊冰被他急促的呼吸烫了一下,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替他理顺乱糟糟的头发,却又在碰着那胭脂色发丝时停下。
这不对劲。
他平日里从未与什么人靠得如此近过,自登基后他的旧疾愈发严重,胸口总压着一团烧不尽的火,沿着骨血寸寸燎开,逼得他心烦意乱,杀意难平。
太医诊不出病症,最后只能神神叨叨地说是帝星煞重,龙气冲身。厉渊冰从来不信这些,犯了便忍,可是此刻这人紧贴在他的怀里,那股压不住的躁意竟无声无息地平了下去。
有意思,倒像个专门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了。
只是方才还敢拽他衣襟,现在怎么又不敢动了?
殿外甲兵声渐近,禁军统领带人冲到殿门前。刀已出鞘半寸,那寒光还没全然亮出来,厉渊冰微微抬了一下手,满殿刀兵脚步声又全都停在了门槛外。
应照雪此刻修为全无,脑子也还没转过来,被这一阵骤静弄得更加茫然,他慢吞吞睁开眼,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
这人好像没有被吓到!应照雪心中生出一丝敬佩。
最先入眼的又是垂在眼前的十二旒,珠影细碎摇晃,看得应照雪直眼晕,再向上,是男人冷峻锋利的下颌,唇线薄而平。
怎么有点眼熟?
应照雪迷迷糊糊地想着。
厉渊冰声音不高:“吓傻了?”
应照雪听见这句,终于想起来自己该说话,只是他乍一开口,殿角便有一名内侍脸色惨白地跪下:“陛下!此人来历不明……恐、恐是刺客啊!”
“刺客?”
厉渊冰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
刺客,听起来好威风。
但是应照雪觉得自己现在大概连挪动一碗饭都没力气。
方才闹了那么一通,厉渊冰的手依旧扣在应照雪的后腰,宽大的掌心几乎能将那截腰完全拦住,应照雪被他抱得有些难受,想往外挪一挪,却发现自己被圈在那片玄色龙纹衣袖里,动一下,额头就险些撞上他的胸膛。
“陛下!”
文官列前,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终于忍不住出声,他身着朱紫朝服,脸色微微发白,眼底却压着点急切。
“祭庙之时天降妖物,此乃大不祥!新朝初立,天象反常,恐是宗庙示警,当循旧律……万万不可被妖邪所惑啊!”
他话音未落,朱紫朝列中跪下一片,齐声道:“请陛下诛妖邪,以安宗庙!”
应照雪听见妖物两个字,连忙小声纠正:“我才不是妖物,你是不是搞错了?”
闻大人有点耳背:“你说什么?”
应照雪还没有摸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只能委屈地瘪瘪嘴。
他如今身负重伤,还是要找个气运旺盛的好地方好好休整……咦,不对,他的灵力怎么恢复了些?
他认真地瞧了瞧紧贴这人胸膛的手,还把手心翻过来看了看。
厉渊冰神色不变,没有错过应照雪的小动作,他看着那人仔仔细细地研究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似乎殿下众人讨论的不是自己一般。
他自然不信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