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啾下凡的第七天(1/3)
“您、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应照雪老实回答:“我是白天那个、那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对面就恍然大悟地张开嘴:“不是说您在栖霞殿歇下了吗?”
原来那地方是叫这个名,应照雪暗自点头,“我出来找东西吃,没想到夜里路这么难认,”他眨眨水光潋滟的双眸,“你叫什么名字?能给我指一下路么?这里每条路长得都好像哦。”
“叫我双喜就好。”小太监紧张回道,“我送你回去吧,别又走错了。”
应照雪矜持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双喜哪里担得起这一句“劳烦”,忙不迭躬身应是,又把灯举高了些,生怕这位祖宗走一半又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应照雪不动声色地把刚刚绕来绕去都没认明白的路重新记了一遍,双喜把他送到后也告退了,他又坐回了榻上,最后得出一个颇为务实的结论——
大约是恢复了一成,虽然不多,也没法唤出本命武器,但是用来变个形、点个小火、应对几个寻常人士,应该也差不多够用了。
在这群人之中,他应该勉强姑且算是一个小高手。
他又开始检查那缕已经凝出实体的红线,这红线其实是他记忆消失那天突然出现的,一直时隐时现。
应照雪低着头拿红线翻了会花绳,可惜玩了一会,那红线好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太开心地弹了弹,重新隐没在他指间。
没东西能玩了,伴生灵体也召唤不出来。
好无聊!应照雪托着下巴,开始十分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今他恢复了点功力,红线也没有断,至少可以证明自己要找的人没有死掉,他找的方向应该也没有错。
只不过他在这座宫里、城里见过的人实在太少,白天夜里来来回回的都算上,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若是要查人,简直无从下手。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从最稳妥的地方入手了!先逐渐接近厉渊冰,这人身份高贵,又坐在天下气运最盛的位置上,正好能帮他恢复,还能顺道一起确认一下他们两人究竟有没有瓜葛。
得找个机会混入他寝宫!
他本来想用人形态先试试,毕竟这是在人间,这样去认识人好像更礼貌一点,倒是没想到厉渊冰看起来很冷酷,但是居然有点喜欢毛绒绒!
不过男人那样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奇奇怪怪,好像藏了什么故意不想说破的东西,若自己靠得太近,会不会更容易露出马脚?
应照雪想来想去,愈发觉得这弯弯绕绕的心思麻烦得很,索性卸了力气往后一倒,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决定明日再说。
灯火被他一个法术灭去了,窗外天乌乌,过了一会又开始下雨,那雨声听久了,竟慢慢和记忆深处另一场雨重叠起来。
梦里的天也是阴着的,他倒挂在窗棂上,还是一只羽毛蓬松的小团子,翅膀缩着,腹部的绒毛却吹起了两片小翅膀,尾羽一下又一下不高兴地向外扇。
屋内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青年,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裳,长发高束,袖口利落地扎起,正在整理随身乾坤袋,背上背着一把刀。
他身高八尺有余,动静之间翰逸神飞,郎朗如日月入怀,年纪看着不大,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冷肃,但是在看见应照雪时又软和了许多,见小啾一直在窗棂上左右踱步,就又放下手上东西朝窗户看过来。
应照雪停下小爪子,又抓住窗户晃了晃,见青年一直没有来哄他,没忍住扑腾了两下翅膀,从窗口飞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青年早有预料地接住他,免得他顺着腰带掉下去。
“出来。”
没听见!小啾把毛绒小脑袋埋得更深了,毕竟他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小鸟。
青年直接一把将那团装昏倒的毛绒绒捞了出来,小啾的爪子还紧紧抓着他的里衣,那人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爪背。
“松开。”
小啾不听,甚至冷酷地把爪子收得更紧!
青年叫他:“应照雪。”
听见了自己的全名,装傻的小啾尾羽上下摇晃了一下。这人平时总叫他小雪,只有真的准备管教他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