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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今日身着深蓝镶金边长袍,头戴束发錾花金冠,金贵不少。平常她几乎只戴一支簪子,或是长带束发,很少戴冠。
汋萱则和平日相差无几,碧色广袖长衫,仙风道骨的模样,令人疑心不是来赴宴,而是来登仙。不过腰带上坠了比往日更华美繁复的组玉佩,聊作一点庄重。汋萱此人,爱风雅,不喜穿金带银,只喜佩玉。但依我看,这叫越缺什么越想着什么,君子以玉比德,温润而泽,有瑕于内必见于外,她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这头正欣赏着汋萱飘飘长发,翩翩衣袖,她那头与雍陵王说完话,回身正对上我的目光,嘴边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最看不懂这个意思了,让人想和她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于是转头和公主说话,“公主,我昨天去了家新酒楼,开在江上,可有意思了。菜色好不好另说,反正再好也好不过你府上去,但是却很新奇,连汋萱都盯着那食单好一会儿不放手。”
公主微微侧首,道:“噢?汋萱也在?”
我撇撇嘴,道:“这京城但凡叫得出名的酒楼里,哪里没有她。我也是偶然碰上,就一起坐了。不过后来出了点小麻烦,她就先走了……”
公主轻轻歪头,注视我道:“小麻烦?出了什么事?”
她准是以为我和汋萱吃着吃着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小时候一贯是这走向。现在却不这样,我得罪不起汋萱,她也不屑同我计较,格外风平浪静。
我道:“是店里伙计不慎把茶点泼在我身上,我去清洗,汋萱就先走。你不知道,那件衣服泼得真值,泼来了老板,她和我讲了不少事。”我挪了挪身子,凑近公主耳朵边,“你不是把冥辛绑了吗,那老板是个行走天下的商人,恰好对婺国有些了解,我就求她讲讲婺国的事。我猜连你也不知道,冥辛是个半路出家的兵,她的真实身份是婺国的……钦天监?反正神神叨叨的,她们那叫鬼主。”说完,我把身子挪回去几分。
公主稍倾身体,向我拉近些,道:“这个老板似是个奇人,她是尚国人?”
我思索道:“她说她生在西南蜀郡,不过从小就跑江湖,京师官话说得也好,这,算是尚国人罢?”我忽然也有点糊涂,这样四处漂泊的人究竟算是什么人?
公主停顿片刻,问道:“她左手上是否有一条疤?”
我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出来,不过疤痕毕竟可以遮掩,你问我这些,难道你怀疑老板是婺国来的人?”
公主道:“我的确怀疑,你说这个酒楼是才开,时间这样凑巧。”
我见她眉蹙得越来越深,便用食指在她眉间轻轻按了按,“今日是为你开宴,你已经不在边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想六娘应该不是冥辛的人,不然她为何要告诉我冥辛的事,这不是暴露了自己。或许是我眼拙,婺国吃了败仗,我看她也是真心实意地舒了口气。”
公主眉稍展,瞥了我一眼,道:“前面分析得有几分道理,只是,说到你的眼,……咳,我又多了几分怀疑。”说完转头,摆出一副细思琢磨之态。
我风驰电掣般在她腰际拍了一掌,以作回敬。有案几遮挡,约莫也无人瞧见,我低头凑过去道:“呵,你竟然怀疑我的眼光,看着罢,改天你和我一同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位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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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玉露团,即酥山,唐甜点,描写取自唐《苏合山赋》
第七章
大概是我和公主窃窃私语太久,正与雍陵王谈话的圣上朝这边看来,笑着问公主,“皇儿,你与轻衣方才聊什么,都挨到一桌去了,也和我们说说。”
“白大人与皇姊许久未见,自然有很多体己话要说,姑皇何必强人所难。”汋萱悠悠插进一句。
雍陵王沉下脸,训道:“你自己听你说的是什么话,白大人是这么轻薄按捺不住的人吗?”
我一时竟分不清母女俩谁坑我更深。
雍陵王是个大气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不会有太多拐弯抹角的意义,这与汋萱很不同。只是雍陵王总能无心插柳柳成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