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试探(2/4)
还神色淡淡,听她贬低温如琢,唇角慢慢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绵里藏针:“姐姐所言极是,俗话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纵然妹妹并未做什么,若叫有心人编排,传出几句莫须有的话终究不好,妹妹往后自会留意。”
说罢便客客气气地告退。
“她……她竟敢这么与我说话?”孙氏一时懵了,一时又怒不可遏,“伶牙俐齿!果真是商户养出来的!这还没进门就想着压我一头,日后若真进了门,还不得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
“娘子且消消气。”丫鬟连忙凑上来搀住她,“您是正经官宦人家出身,她一个商户女如何越得过您去?便是夫人拎不清,老太太那头可还从没松口呢。”
想起这茬,孙氏这才缓和了脸色:“倒也是,那才是块硬骨头,且让她得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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耦园极大,粉墙环护,绿柳周垂,温如琢一路穿行,走过三重垂花门,进得四面抄手游廊,才走得一半。
行至拐角,迎面忽走来一气度不凡之人,身旁簇拥着许多带刀侍卫,待瞥见那侍卫身上的飞鱼服,他连忙躬身拜下:“下官温如琢,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銮驾过处,沿途所有人都需跪拜,宗越早已习惯这样的恭迎,向来不做停留。
然而当途径这人身侧,目光落到他那身青衣上,他脚步忽然一顿,声音温沉:“你在何处做事?”
温如琢并不敢高攀东宫,此番也只是依制行礼,此刻忽被问话,一时又惊又喜,定了定神才恭谨回话:“禀殿下,臣如今在翰林院任校书郎。”
“翰林院?”宗越略一挑眉,“倒是个清静之地。”
一般如此问话多半是有所赏识,温如琢立马酝酿起来,然而太子却只略略打量一眼,未再多说什么。
温如琢连忙叩送,待人走远,心头又难掩失望,终究是他福薄了。
登车之际,太子却忽对随扈道:“备些礼改日送上门去给那女子,权作答谢。又或……她若有什么心愿,可一并成全。”
“是。”孔有得连忙躬身应下。
车马辚辚,帘幕低垂。
待回到东宫,太子径直入了书房,孔有得在廊下缓了缓神,招手唤来自己的徒弟,如今在东宫六率中任典乘的小太监去办。
小太监高进忠毕竟年轻,一时参不透储君深意,陪笑道:“师父,既是厚礼,敢问这礼要多厚才妥当?若那位姑娘不肯收,又该如何?”
孔有得食指用力一戳他脑袋瓜:“礼不过是个幌子,要紧的是后半句。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终究还是不成器!”
高进忠被戳出了个红印,却愈发恭敬,满脸堆笑:“师父教训得是,您才是殿下身边的红人,还得您老多多指教!”
“油腔滑调!”孔有得笑骂了一句,这才悠悠开了口,“咱们这位殿下说话一向是要留三分的,若当真只为报恩,送礼便是,何须多加一句心愿?既添了,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高进忠琢磨了半晌,忽然如醍醐灌顶:“意思是那女子纵已有夫,若有攀附之意,殿下也愿成全?”
“殿下倒未必真是这个意思,成不成也另当别论。但咱们底下人最要紧的便是揣摩君心,多办一步总是没错的。”
“多谢公公指点!”高进忠连连拱手,心底暗叹这位殿下心思之深,真是犹如沉渊。
那姑娘仪容出众,两京却寂寂无名,出身想必不显。小官之妇,自是不如太子侍妾来的风光,料想她必不会拒绝。
于是高进忠特意命人着意挑了上等的蜀锦与江绸,又拣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一对羊脂白玉佩,装点得琳琅满目,预备亲自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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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倦鸟归林。
一直等到宴席散尽,秦桑才随温夫人一同离去。
许是席间受了冷遇,又或是觉得秦桑的身份丢了她的人,温夫人的脸色比来时冷了几分。
行至一处僻静小径,她毫不避讳地提起旧事。
“你外祖虽清寒,好歹是个举人,我嫁到了京城来,你母亲按理也能嫁个官身,再不济也是个秀才。偏她没眼力,同你父亲一个商户看对了眼,寻死觅活非要嫁他!”
“商人重利,婚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