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狡兔(1/3)
山风一吹,后背泛起丝丝缕缕的凉意,秦桑才后知后觉方才被猛虎扑倒时衣衫撕裂了。
她连忙拢住衣襟,兜头忽罩下了一件大氅,带着些许木质的檀香,再欲道谢,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剑眉入鬓,矜贵疏朗,竟是那日祁山脚下她顺手救过的那人,脱口而出:“是你?”
宗越便也当作刚认出来的模样,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倒是巧,你怎会在此处?”
秦桑攥着大氅边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难怪,方才总觉如芒在背,她轻声道:“原是想上山礼佛,谁知今日封山,我便从此处绕道下去,不料竟遇到了猛虎,方才多谢公子相救。”
“无需客气,上回你也救了我,算作回礼罢了。”宗越负手而立,“身上可还有别处伤着?”
秦桑摇了摇头,忽想起巧儿:“不过我有一侍婢不慎滚落山坡,不知生死。”
说罢她便急急去寻,却被蔓草绊住,整个人往前一栽,宗越伸手扶住,扑面一缕女子幽香,像春末被露水打湿的栀子,暗香盈袖,媚而不俗,那腰更是不盈一握,一手便能完全掌住。
怀中人挣了一下,他很有风度地松开:“失礼了。”
“是我没站稳。”秦桑将责任揽过来,话虽这么说,宗越却注意到那一直在不经意往后退的脚步,眼眸深了深。
这时坡下传来了巧儿呼喊,原来她滚落山坡之后掉入了一处一人深的兽坑,屡爬不上,正艰难呼救。
在随扈的帮助之下,巧儿终于得救,一上来便扑进秦桑怀里:“姑娘,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秦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了几句,又细细检查了她周身,除了几处擦伤和脚踝有些肿,并无大碍。
虚惊一场,秦桑再三谢过后请辞,宗越指了两个随扈相送。
她本是要拒绝的,但此人似乎久居高位,并没有征求她的意思,她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带着巧儿往山下去。
林间的骚动很快惊动了山寺的其他人,当孔有得带着浩荡的禁军赶来时,只见地上躺着一头猛虎,草叶上飞溅着大片血迹,顿时吓得腿软,扑通跪下来:“奴才来迟,望殿下恕罪!”
“已无碍了。”宗越将弓随手递过去,折身往山门方向走去。
他今日原是陪母妃礼佛,厌倦了冗长的佛号声遂到后山寻个清净。
孔有得立马又变了眼风:“殿下真是神勇,那吊睛白额猛虎少说也有两百斤,竟被一箭贯穿,殿下这手箭术满京城的武将合起来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宗越却道:“可惜没猎中兔子。”
孔有得连忙恭维:“殿下连猛虎都能猎得,何况一只野兔?便是十只八只也不在话下。”
“是么?”他不知想起来了什么,忽而轻笑,“狡兔三窟,那可未必。”
——
出门一趟,衣衫却被撕裂,纵然秦桑能解释,旁人未必会信。
她于是叮嘱巧儿守口如瓶,又令车夫驶往布行,挑了一件颜色款式差不多的成衣换上,不是贴身之人全然看不出区别。
做完这一切,秦桑才调头往温家去。
温夫人一直留意着秦桑的动静,她刚一回府便命人来叫。
当得知无功而返时,她脸色变得极难看,疑心秦桑并没有尽心,又要重写拜帖,跟着她一起去。
如此行径便是连寻常人家也做不来,何况是自诩书香门第的温家。
巧儿十分看不起这般做派,幸而这时温如琢回来了。
听罢原委,温如琢臊得耳根通红,与温夫人争执了一通,拉着秦桑便走。
“以后母亲若再让你做这样的事,你只当耳旁风便是,不必理会。我温如琢就算再潦倒,也没落魄到要靠妇人挟恩图报的地步!”
“说到底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清寒的月色下,他一拳打在廊柱上,默然许久又转头道,“不过我今日参加了户部铨选,若能通过,日后便能一展抱负,定不再教你受委屈。”
秦桑低声道:“表哥不必自责,我从未贪图你什么,如今便很好了,咱们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说罢,她温柔拿出帕子,替他包扎砸出血痕的手,温如琢心念一动反手握住,却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