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漕运?海运?(1/4)
条陈送到乾清宫时,已是下午。崇祯正对着几幅新送来的字画发呆,这些字画都是从宫里库房翻出来的,本是要装饰乾清宫,可挂上去后,他又觉得哪哪儿都不顺眼。
“皇上,内阁递了条陈。”王承恩小心翼翼呈上。
崇祯接过,扫了几眼,眉头微皱。
“巡漕御史?王浏?”
“是。”王承恩低声道,“内阁议定了,让王浏以巡漕御史名义南下,巡查运河,兼查河南河道贪墨案。”
崇祯盯着条陈上“兼查”那两个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兼查......好一个兼查。”他将条陈扔在案上,“钱铎这是对漕运起了心思啊!。
王承恩不敢接话。
崇祯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
窗外日光洒下,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
“也好。”他忽然停步,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查吧,查个水落石出。朕也想知道,朝廷每年拨下去的修河银子,到底进了谁的腰包。”
他走回御案前,提起朱笔,在条陈上批了一个“可”字。
笔迹有些潦草,透着一股随意。
“告诉内阁,让王浏尽快动身。”崇祯放下笔,“还有,锦衣卫的人挑精锐些,工部郎中也要懂实务的——别到时候查不出个子丑寅卯,白跑一趟。”
“奴婢明白。”王承恩躬身接过条陈,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便有小太监进来,“皇上,中书舍人沈廷扬求见。”
“沈廷扬?”崇祯微微皱眉,思索许久,这才想起了此人的来历。
天启五年的进士,他登基以后,从翰林院选了一批人充值内廷,其中便有沈廷扬。
这沈廷扬如今是武英殿中书舍人。
崇祯却有些意外,此人平日里钻研典籍,也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平日也甚少再他面前露脸,怎么今日会突然求见?
“传他进来!”
沈廷扬虽然身形清瘦,但一身青色官袍却十分得体,颇有一股世家子的气质。
“臣沈廷扬,叩见皇上。”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吞,只是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单薄。
崇祯正倚在御座里,手里翻着一本山水册页,闻言头也不抬:“平身,入宫见朕,所为何事?”
沈廷扬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誊写得工工整整的奏疏,双手高举过顶。
“臣闻近日河南河道之事,朝野议论纷纷。臣在武英殿整理典籍时,曾翻阅历代漕运实录,心中有些浅见,不敢不报于圣听。”
“漕运?”崇祯微微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沈廷扬身上,“你一个中书舍人,去研究什么漕运?朕倒是很想知道,你都研究出了什么!”
沈廷直起身,却没敢抬头直视天颜,只盯着御案下的金砖,一字一句说道:“臣闻河南河道贪墨案发,内阁已议定派巡漕御史南下查勘。然臣以为,查贪墨易,治根本难。运河淤塞、黄河泛滥,非一日之弊,乃百年积患。即便此番查办贪官,拨银修河,也不过是扬汤止沸,难解根本。”
崇祯坐在御案后,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哦?那依卿之见,根本何在?”
沈廷扬精神一振,连忙道:“根本在于漕运之法已不可恃!自永乐年间疏浚运河以来,已二百余载。河道年久失修,闸口损坏,泥沙淤积,行船日益艰难。去岁漕粮延误三月,今年恐更甚之。此非人力不勤,实乃运河已不堪重负!”
他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