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闭嘴(3/5)
衣带,又看了看费适领口松垮垮的中衣,忽然伸手去扯费适的衣领。费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别乱动。”
“这怎么是乱动?书上教的……我就同你研究一下解衣。”萧汀理直气壮,“明日三哥要是让人灌你酒,我说不定就得替你解衣裳,总不能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我可从没伺候过人。”
他挣开费适的手,却没胆再递爪子了,只能又往后翻了翻,“还有同榻而眠,这个简单,咱俩不是已经睡过一个屋了?大不了,这次让你上床来,我不嫌你睡相差。”
费适盯着他看了两息的功夫,摇了摇头,“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时候乖乖的不说话就行。”
说完把话本一合,捏手里,自顾自往外走去。
萧汀冲他身后喊,“不让看话本那你倒是教我啊。”
费适洗漱好了再回屋,萧汀恰好脱了外袍搭在床尾,踢掉靴子翻身上了床。
他往里头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爽快道,“上来吧。”
费适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旁边的人。
萧汀仰面躺着,头发散在竹枕上,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窝里那一小片被烛火映得泛暖的皮肤。
他全然不知道此刻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请教:
“降虎兄,唇齿相依之后是不是就该檀口度香了?度香是怎么个度法?话本上写两个人嘴对嘴,可是……”
萧汀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又去捂费适的嘴,手心贴上来的时候他还在继续问,声音闷闷的:“嘴巴对着嘴巴,鼻子不会撞到吗?我……”
费适攥住他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将他往里推了推。“闭嘴。”
萧汀眨眨眼,还挺委屈,“我就是提前研究一下,万一明天要用呢。”
“……明天用不上这些。”
费适松开他,和衣躺下,把被子扯过来搭在两人中间,像在棋盘上划出一条楚河汉界。萧汀侧过身,胳膊肘撑着,侧头看费适。
他发现费适闭上眼睛之后,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在灯火下显得特别锋利,跟白天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目光往下滑的时候,又忽然注意到费适右手小指上多了枚银色的尾戒,窄窄一圈。这是什么时候添的配饰?怪素的。
念头一晃而过,萧汀又想起刚才话本里那句“檀口”,他忍不住伸手在费适嘴唇上方比划了一下……檀口是指这样的形状么?薄薄的?
还有,真的会是香的么?
费适忽然睁开眼,萧汀的手指还在他唇边悬着,来不及收回去。费适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萧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你干嘛!”然后缩回手,把薄被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一条蚕,只露出两只眼睛,含含糊糊地抱怨,
“不教就不教,等我见到活断袖,自个儿学去。”
费适没应声。他重新闭上眼,拇指捏着右手尾戒戒身,缓缓旋了一轮,又旋回来。
萧汀没留意。他已经把自己裹紧了,嘟嘟囔囔地往枕里缩,不一会儿呼吸便匀了下来。
费适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
睡着了。
烛火跳了跳,屋里乍亮了一瞬。费适伸手将蜡烛捻灭了,他又躺了一会儿,望着帐顶,指间尾戒又转过一圈。
隔日一早,两人已备好了寿礼。
费适准备的是一副豪华马鞍,鞍桥包了银边,蹬带是鞣了三道的牛皮,配上前些日子他送给三皇子的那匹大宛宝马,这份礼送得既体面又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