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闭嘴(4/5)
萧汀准备的是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树,色泽浓而不艳,搁在寿礼堆里既不出挑也不算寒碜。这是他让安顺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是当年分府时太子随手赏的,他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反正放着也是落灰。为此,之前他还特意叫人去求过太子的同意。东宫大门他是再不敢主动进了,可该做的面子还得继续做。没成想太子倒把备好的生辰贺礼统统交他手上,只说身体不适,托他向三弟代问恭贺。
午后时分,马车在三皇子府门口停下。萧汀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阔气啊,可真是阔气。
门前两座石狮子足有一人半高,爪下踏着绣球,连石座上的浮雕都是五福捧寿的纹样。
朱漆大门上新贴了赤金楹联,门楣悬着御笔亲题的匾额,两侧廊下挂满了绢纱宫灯,光是门口迎客的仆从就有十几个,个个穿着簇新的绸衫,见人便笑,露出一口齐整的牙。
萧汀心想,他在全兴坊的那个家,怕是连人家的后院都不如。
进了大门更是另一番天地。
正厅前头的庭院铺的是整块整块的汉白玉地砖,游廊两侧的廊柱全是楠木的,雕着缠枝牡丹,每一朵花蕊上都点了金粉。
廊下摆了一长溜的紫檀长案,案上堆着宾客送来的寿礼。光是半人高的珊瑚就有三株,萧汀那株搁进去果然既不出挑也不算寒碜。
宾客满座,朝中官员来了大半,萧汀一眼扫过去,光是穿紫袍的就有好几个,侍婢们端着托盘在席间穿梭,托盘上搁的是官窑出的青瓷盏,盏中酒液清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光看这排场,三哥的威势确实越来越盛了。
萧汀和费适在廊下站了片刻,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躬身行礼,引着他和费适穿过游廊,在靠前的位置入座。
他坐下时还刻意往费适身边挪了挪,周围已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他端起茶盏挡住半张脸。
哎呀,还没开演呢,全天下都知道我和降虎兄是一对了么?
正想着,府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唱报。
“圣旨到——”
满院宾客齐齐一愣,紧接着便风过麦浪,呼啦啦跪了一地。
萧汀跟着跪下去,膝盖贴着汉白玉地砖,冰凉的触感一直蹿到后脊梁。
旨意不长,说的却全是顶好的话。三皇子萧淇,德才兼备、忠孝两全、勤勉王事、堪为诸子之表率……几乎是把一个臣子能得的夸赞全堆上了。
然后是赏。
御赐白玉如意一对、东珠十八颗、紫檀嵌玉屏风一座、蜀锦五十匹、官窑青花瓷一套十二件、黄金千两……
萧汀跪在地上,数着数着便数不下去了。
这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他是皇子,分府时也就太子随意赏了些。而三哥不过是过个生辰,父皇便把内库的好东西流水一般往他府上搬。
这不叫赏赐,这叫昭告。
昭告天下,三皇子在父皇心中的分量,远非其余诸子可比。
宣旨太监念完,尖细的嗓子往上提了一个调,笑吟吟道:“三殿下,接旨吧。”
萧汀微微抬了抬眼。
三哥已经站起来了,一身簇新的蟒袍,面含笑意双手接过圣旨,朝宫城方向郑重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宣旨太监亲自上前搀扶,笑容满面,嘘寒问暖,目光里的殷勤几乎要溢出来。
满院宾客纷纷起身,贺声如潮。
萧汀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有些发麻,不知是跪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费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