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得胜(2/5)
字经?李夫子那朱砂痣点得可好?”旁边几个纨绔跟着笑起来。
费适手里还端着茶盏,面上仍是那副春风拂柳的浅笑,只把茶盏搁回桌上,抬眼看向周世子,目光温润得像在看一个不成器的自家晚辈。
“世子消息倒灵通。蒙学馆确实教三字经,也教待人接物,谨言慎行。世子若有兴趣,改日不妨也来坐坐,课堂里还剩几个空位。”
这语气温和得很,像是在真心实意地邀请。
周世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旁边一个穿青灰锦袍的纨绔赶紧接话:“费将军说笑了。周兄的意思是,您从前在北境带兵,何等威风,如今跟蒙童同窗,岂不委屈?”
“不委屈。蒙童心思单纯,鲜艳活泼,好相处的很,倒叫我仿佛年轻几岁。”
费适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抬眼看那纨绔,“这位公子面生,敢问尊府是?”
“家父姓刘,现任兵部郎中。”
“原来是刘郎中家的公子。令尊上月递的军饷折子批下来了没有?我虽已不在军中,倒还认得几个户部的旧僚,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那纨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父亲的军饷折子被户部驳回了两回,这事朝中知道的人不多,费适一个刚从北境回来的闲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讪讪地退后半步,不接话了。
周世子啪地把折扇一开,懒得再绕弯子:“费降虎,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如今军职辞了,兵权也交了,何必还在这儿端着大将军的架子?今日三殿下寿辰,干坐着喝茶有什么意思。府中马场刚修了新道,不如去比试一场,给寿宴添个彩头。”
他向着四周张望一圈,“你我在场各位都押些彩头,我押我那匹乌云踏雪,值三千两。费侯爷敢不敢跟?”
费适还没发话,萧汀却有些急了,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发作,只得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你……会骑马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想大约是不会的。降虎兄是学文的博士,在他想来,那种人出门坐轿弱不禁风的,就算会骑,顶多也是溜达着赏花的那种骑法,跟军旅世家的周世子比?怎么比?
还不如找个由头自己顶上算了。他的骑术虽不咋样,起码不会轻易摔下来。
再不行,撒个泼赖过去也没差,总不至于你叫我比我就同你比,凭什么……
他这脑子转个没停,费适只偏头浅浅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没变,眉眼之间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萧汀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手指不自觉就松了松。
周世子见这俩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嘴角嘲讽更深了几分:
“怎么,九殿下这是心疼了?费侯爷如今没了军职,手头怕是拮据,若拿不出彩头也无妨,只要在席间当众说一句‘我不如周世子’,这事就算翻篇。不过……九殿下若是想替费侯爷出这个头,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萧汀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只是我听说九殿下府上连马厩都只有两间,论家底怕是还不如费侯爷。您拿什么押……哦,不对,想来以您和费侯的关系……呵,他定愿出个千八百金的,博您一笑吧?”
这话,含沙射影的味儿太足,甚至把萧汀比作倚门卖笑的,萧汀再透明再无权无势,也好歹是个皇子,周围几个纨绔到底没敢跟着起哄,可眼底的轻蔑也没掩饰。
费适脸色还是没变,依然带着笑,只长长看了周世子一眼。
萧汀则是完全没听懂,只当人家真的在嫌弃他这皇子太穷,他正要开口吹嘘自己有的是钱,主位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