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得胜(3/5)
三皇子萧淇端着酒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他方才接了圣旨,又被宾客们贺了好一轮,这会儿才得了空,正巧将周世子后半截话听了个全。
“刚听见世子在说彩头。怎么,我这寿星还坐在这儿呢,你们倒先替我安排起助兴节目来了?”
周世子行了个礼,把方才的赌约复述了一遍。
三皇子听完,没有立时表态,转向费适打趣:“拿这等宝贝当彩头,将军不心疼?”
费适起身回了一礼,笑得浅淡也不失温文,“总得出些像样的彩头,否则世子怕是嫌我寒碜。”
三皇子合掌笑了一声,又看向周世子:“世子那匹乌云踏雪我也见过,确是好马。今日两位以重宝相赌,也罢……”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内侍上前两步,“都是来给我贺寿的,我也不好让客人空手而归。这样……我前些日子得了两坛极佳的西域葡萄酒,今日赛马的赢家,除了拿走对方的赌注之外,这两坛酒也归他。至于输的那位——”
三皇子笑着将目光在周世子和费适之间转了一圈,“不管是哪位,我府上另备了一份薄礼,权当谢他给今日寿宴添了热闹。”
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周世子也是个机灵的,当即拱手笑道:“三殿下想得周全,我等岂有不应的道理。那就请三殿下做个见证,赛后谁也不许反悔。”
费适含笑点头:“有三殿下作保,费某放心。”
三皇子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那就说定了。正好宾客们都在,诸位随我去后园,也算是给寿宴开场助兴。”
转眼赌赛就已成定局,萧汀紧张的不停望向好兄弟,可惜费适除了冲他笑笑再无别的暗示。他也只能提着心跟着人群走向后院穿堂,走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望见马场的围栏。
他从前只听说三皇子府占了半条街,今日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半条街”
从正厅到后园马场,中间穿过三重院落、两道月洞门、一片种满了金桂的甬道,最后在一道垂花门前豁然开朗。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跑马场,依着一座缓坡,三道弯道沿着山坡的走势盘旋而上,弯道外侧还砌了半人高的石栏。
最难得的是那片碎石坡,大小均匀的青石子铺得平平整整,既能让马蹄吃上力,又不至于溅起碎石伤人,一看就是请了行家捯饬的。
观景台则设在半山腰,飞檐翘角,四面垂着竹帘,帘后隐约可见侍女们正在摆放冰盆和茶点。
整片马场依山而建,这座山就在三皇子府的后园之内,光这一片跑马场的面积,就抵得上萧汀整座京邸的三倍有余。
观赛的宾客们陆续在观景台上落座。萧汀压根坐不住,站在围栏最前面,手指攥着栏杆,手心发汗。
侍从将马厩里的二十来匹马都牵了出来,一字排开在山坡下的阔地上。
周世子率先走过去,绕着马群踱了一圈,目光从马腿、马臀、马颈挨个扫过。他爹安西侯年轻时也是带过兵的,家里养了不少好马,论相马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他走到一匹通体栗色的高头大马前停下,伸手按了按马背,又抬起马头看了看牙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匹马是马群最高的一匹,四肢修长,胸肌厚实,一看就是匹擅长冲刺的快马。短途直道上一旦跑开了,别的马想追都追不上。
费适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目光缓缓从马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一匹并不起眼的青骢马身上。
这一匹比栗色马矮了半个头,前胸偏窄,鬃毛也有些脏,站在马群最边上安静垂着头,偶尔甩一下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