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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流民拿去换的柴就是干的吗?”
卫明一语道出关键。
有钱有闲的权贵人家,可以闲坐暖亭内,对雪叹纷纷,可那等无房无地之人,于积雪遍地之处,哪里能够收拢出干柴来?
“这……”萧衍未经实务,哪里能够想到冬季能够被捡拾的多是湿柴,没办法,积雪也不是一开始就能积住的,总要化了再积,反复几番,积雪之下哪里还能有干柴在。
不过天冷,那湿柴也不会真的湿漉漉的,颜色深些罢了。
粥铺的小吏为官家收柴,只怕刻薄,哪里还敢斤斤计较,若是坏了这一德政,岂不是损了上官名声,污了京城美名,更有甚者,传到皇帝耳中,成了什么,好好的德政成了苛责子民之政?
司马进若有所思,看向卫明:“不知卫公子有何高见?”
卫明摇头笑笑:“我哪里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出身贫寒,能够想到这一点,略作提醒罢了。”
他说得谦虚,宋婉却知道他肯定心中早有解决办法,自己想了想,也没什么结果,都是湿柴,那就要分辨来送柴的人了,可流民也不是身无寸缕之人,就是街角的乞丐,尚且有看得过眼的补丁衣裳,并非是满身油污,若有那仔细爱干净的流民,满地的雪又不要钱,往脸上揉一揉,也能洗出一张干净面容了,实在是不好分辨。
宋婉偏头去看卫明,就留给了乔攸一个后脑勺,纵是那乌发顺滑黑亮,发髻也编得精致可人,发簪更是灵动可爱,乔攸也实在是快乐不起来,一边在心中想着仿佛曾在哪里见过一对儿金钗,回头买下来,正好可送给六妹妹,一边又在心中埋怨卫明拦路虎,抢了六妹妹身边的位置还不够,还要抢话,非要六妹妹只看他一人不成?
可不是么,宋婉一转头,那个方向,也唯有卫明一人,这般被注视着,恍若对方眼中只有自己一人,该是如何的幸福。
卫明还没昏头,乔攸已经为自己的想象拈酸起来,继续豪言惊人:“让我看,方法也简单,只把那粥做得差些,多加一些沙土就好。”
他的这个方法倒是不新鲜,以往施粥之时,防着那等贪小便宜的过来排队领粥,也多会如此,但,招不在老,好用就行。
这一方法还是很实际的。
司马进微微摇头:“在别处也罢,京中却是不妥,况且,流民跟流民也是不同的,不可如此法。”
这种方法理论上好用,实际上也的确好用,但要考虑一个皇帝的面子问题,好好的德政弄得像是作践人似的,怎么地,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流民就可毫无尊严去吃那种故意添了沙土的粥吗?
若是真的饿到极致,那恐怕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这一波流民不同,换句话说,能够在冬雪皑皑之际还留在京郊不去的可不是那种扛不住寒冬的流民。
一身棉衣在当铺之中尚且能换几日的温饱钱,一碗粥,莫不是能够与之相抵?
“有何不同?”乔攸这时候最烦有人唱反调,没见六妹妹正看过来吗?能不能都闭嘴,听我说!
他的态度难得有了几分倨傲,扫过司马进的眼风都毫不遮掩地多了些不耐之感,看得宋婉一愣,再看司马进那毫无异色的表情,好么,一位是不知道对方是皇子,更不知道对方是未来的太子,一位是真的没把自己当皇子,同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成为未来的太子,两人之间,恍若上下颠倒,任谁看都不觉得司马进才是地位更高的那个。
把知道内情的宋婉看得一愣一愣的,该说舔狗好勇吗?敢对未来太子不敬,反了他了。
乔攸心思并不全在这个话题上,反而是以宋婉的关注度为导向,尽可能表现自己,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