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猫猫醉酒O.o!(3/4)
有“滴滴”的心电图声,孩子埋在被子里的啜泣像是一把小刀,割开江眠生麻木冰冷的心脏。
让血淌出来,让那些父辈的仇恨与痛苦都被他生生下咽。
江眠生一夜都不敢合眼,时原痛地没力气下床,每次弄脏床垫就细声道歉,说“哥哥你别讨厌我”,江眠生握着他瘦削的指节,一遍一遍跟他说“哥哥在”。
等时原睡熟,他换掉污脏的床垫,跪在冰凉地砖上一点一点擦拭掉刺鼻的呕吐物与秽物。
做完这些,江眠生伏在弟弟床边,佝着身体拿温水擦拭他的手臂,直到发现水怎么都拧不干,才察觉自己的手已经一丝气力都没有了。
腰坐下来就疼,他扶着后腰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背后,靠在墙上。
半晌,江眠生挺直的脊背忽然一颤,继而脱力一般,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
他把头埋进膝弯,肩膀轻轻颤动起来。
不知这样瘫坐了多久,他几乎要这样昏睡过去,手机突然亮起,一条信息弹出来。
江眠生迷迷糊糊睁开眼,抖着手点开屏幕,看见了一条短信——
【中国银行】尊敬的客户,祝您生日快乐!愿您和家人身体健康,万事顺遂!今日刷卡享双倍积分,详询掌上生活app……
原来是十二点了。
他的十八岁生日到了。
胸口翻涌着一阵尖锐的腥酸,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住喉间的反胃,指节攥紧身侧墙壁,才勉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艰难起身。
钝重的眩晕顺着脊椎往上窜,江眠生踉跄撞上门板,指尖胡乱抠住冰冷的门把手,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跑。
刚扑到洗手台边,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痉挛猛地涌上来。
“呕……”
酸苦的胃液翻涌而上,掏空了胸腔里仅剩的力气,他把胃里吐了个干净,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又生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可怖的声音。
好半晌,江眠生才撑着台面缓缓抬起头,开了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发烫的面颊上,人终于清醒了不少。
水雾氤氲的镜面撞进眼底——
镜中人的脸色惨白地近乎透明,眼下淤着浓重青灰,眼瞳黑地不见半点光,沉沉地镶在单薄凹陷的眼窝里。
唇瓣失尽血色,泛着病态的青白,颈侧绷起单薄突出的骨,浑身浸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江眠生定定望着镜里这幅残破不堪的模样,半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十八岁,有人穿着礼服在成人礼上大放光彩;有人在家人的陪伴与祝福中幸福度过。
而江眠生的十八岁,落在一面镜子里,让他看清了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不堪。
他深吸了口气,心神涣散地转身迈步,视线模糊了一片,根本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人影。
“咚——”
肩膀狠狠撞在一起。
那人手里的搪瓷保温桶猛地一晃,保温桶“哐当”砸在地砖上,余温的热水四散飞溅,大半泼洒在江眠生裸露的小臂上。
灼热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瞬间烫出一片潮红,刺痛顺着血管一路往骨头缝里钻。
江眠生没忍住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尖利的怒骂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大娘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是眼睛瞎掉了呀!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有人过来吗!傻x晦气死了!”
江眠生垂下沉重的眼皮,他耳鸣地几乎听不见声音了,小臂上火辣辣的灼痛持续啃噬着知觉,他却连抬手看一看烫伤创面的力气都没有。
无知无觉地回到病房,弟弟又吐了一身。
一晚上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早上江眠生喂弟弟吃了饭,挨到中午徐芳来接班,看见他的模样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让他快点去吃点东西。
江眠生刚喘了口气,结果又接到电话,父亲让他老宅,说是叔叔伯伯来了,大家一起吃顿午饭。
临走前,徐芳叫住他:“哎,你……”
女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宝,你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吧?”
江眠生方才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像醒过来一般,抬起眼望向母亲,眸光似乎划过一丝亮光,轻声问道:“……什么日子?”
“哎……你爸爸打钱的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