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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双眼睛看着时,脊背无端窜起一股森森寒意。
就好像……
好像被山里的野兽死死盯住,动不得,逃不掉,只能站在原地被他扑倒、撕咬。
姜祯心里突生不齿。
不齿自己。
裴公子是极好的一个人,在郎君被陷害,被抓进县衙时,能迅速帮她分析利害,也能在最快时间帮她请胥洲刺史救郎君,她怎能这般想裴公子?
姜祯在心里暗骂自己时,听裴执问:“嫂子醒了?”
她轻轻点头:“醒了。”
见裴执端着碗碟跛着腿进来,姜祯赶忙过去搭手。
晚食一应摆在桌上,不是她留给郎君的那份午食,而是新出锅的饭菜。
谁做的,显而易见。
让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去给她一个康健的人做晚食,姜祯都臊得慌。
两人坐在饭桌上,相对无言。
裴砚之掀眸睨了眼对面人妇,肌肤胜雪,白齿凌虐般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身上杏色衣裙因在床褥里折压了许久,显出几道折痕,妇人髻在枕上蹭过,几缕头发丝钻进了女人微敞开的衣襟里,有零散几根头发丝在她下巴颏那绕了半圈。
青年目光再次落在被女人凌虐的嘴唇上。
还咬着呢,再咬该破了。
他摸过她的唇。
柔软易碎,轻轻一捻,都怕捻出滚烫的血珠。
他问:“嫂子在想什么?”
姜祯眼睫一颤,眼眶里包着泪水,被她强自咽下。
她在想郎君。
也不知郎君在县衙大牢如何了?
可有受苦?可有挨饿?
她不好与裴执说,正要摇头,忽听他又问:“嫂子可是在想,你为何会在裴某床上醒来?”
姜祯错愕抬头,杏眸睁圆。
她是…是想过。
可被裴执这般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姜祯臊的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
裴砚之看着女人似染了红胭脂的耳尖与颊腮,浓墨般的眸底藏着几分恶劣笑意,有意而言:“的确是裴某抱着嫂子进屋,将嫂子放在裴某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