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不是她夫婿(1/3)
白鹭城四通八达,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城镇。
这天清晨,赵大夫和寻常一样打开店门,瞧见门外站着个招眼的俊俏青年。
老医师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他行医四五十载,见过的人比药材都多,还是头一次见到长成这般模样的。
当然,外貌并非他心存疑虑的原因……赵大夫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他若是晚开门几息,屋外的青年就会破门而入,或者发生更加古怪的事情。
“她生病了,你能治吗。”
青年将怀里的棉被拨了拨,露出一张烧得发红的小脸。
赵大夫的心稍稍放进了肚子里——只要是来求医的,那就好办。
病人是个年轻的小娘子,模样清秀讨喜。赵大夫为她号了脉,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严重吗?”青年问:“会不会烧成傻子?”
“那倒不会,看脉象是外邪入体,寒热交争所致。”老医师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调理几日,便可无碍。”
他随口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夫婿?”
小娘子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可有些地方成婚早,也不是没有可能。
寒栖瞳孔放大,像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并非。”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老医师没再多问,又仔细替病人瞧了瞧:她虽瘦了些,倒没有营养不良等症状,想必平日吃穿用度都算不错。
他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铺开一张方笺,边写边嘱咐道:“抓了药回去用文火煎,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一剂。食上这几日忌辛辣,忌生冷,忌油腻,忌发物……都记下了?”
青年一大早火急火燎抱着病人来看病,想必关系匪浅——哪怕不是夫婿,也是父兄。
二人年岁差距没那么大,赵大夫猜测八成是兄长,
“伤寒之症不可掉以轻心。”老医师絮絮叨叨:“年轻人别不当一回事,尤其是春末夏初之时,一日之内温差变化最烈。早晚寒气未散,午间日头又毒,稍有不慎,轻则伤肺,重则损及心脉,落下病根,往后每到春秋换季便要犯一回,一辈子都甩不脱。”
“有这么严重?”寒栖忍不住打断他。
“当然了。”赵大夫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
修士的体质比凡人好许多,断是没有老头子说得那么夸张。妖鬼心中有数,却懒得反驳——除了江怜,他和别的人类都没什么话可说。
原本他打算找个医修,可修士比凡人要麻烦许多,以防万一,事后最好将其除去。
寒栖不介意杀修士,他只是觉得:江怜定然会不愿意。
没错,妖鬼意识到有些事江怜是不喜欢的。比如她不喜欢某次晚膳时一盘油很大的酱肘子,不喜欢他不理她,不喜欢打雷的天气,也不喜欢随意伤害谁。
这些事情她从未说起过,饭菜不合胃口,她仍旧会一口口老实吃掉;自己先前不和她说话,她便不吵不闹,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她打雷天练剑时总会皱眉,偶尔雷声大了还会手抖,似乎在害怕?至于最后一条,妖鬼更是难以理解——又不是要伤害她,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江怜生着病,他也没打算给她找不自在。甚至还挤出了点耐心,应付面前话多的人类老头。
“行吧。”寒栖面无表情:“知道了。”
“对了,你家妹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医师说:“我看她人睡了眉头还皱着,你这当家属的多注意些。”
寒栖:?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江怜在郁闷什么——无非是那个叫五什么的人偶,听说她昨晚不好好休息,大半夜拿了针线给那个人偶缝肚子上的口子。
魂都散了,还有必要缝身体?魔物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哦。”
“还有手臂上这几道印子。”伤口几乎要痊愈,赵医师无法分辨伤势来源,只疑惑地问道:“家里让她做重活了?”
“……”
寒栖沉默下来。
良久,他淡淡开口。
“以后不会了。”
……
一问一答间,榻上的少女幽幽醒转过来。
江怜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境里,她先是变成一条鱼,被串起来放在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