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癔症(1/2)
纱帘再度支开,安顺探进半个脑袋,左右瞅瞅,走进来。“殿下,议得怎么样?什么时候纳采?”
“纳什么采,来拒亲的。”
安顺的脸垮了,“就……就这么拒了?”
“嗯。”萧汀把凉透的茶端起来一口喝干,“还说我跟他是难兄难弟,要跟着……咳,倒霉。”
安顺一脸懵。
“是吧,我也觉得他有病。”萧汀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嘴角又慢慢翘了起来。“但他眼光是真不错。”
安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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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马车一路碾过石板道,车厢里有些暗了,费适懒懒地半瘫着,从袖中取出那支木簪,靠近窗沿光亮处。
指腹滑过簪头腊梅,木纤维的触感清晰可辩。
这确实是个真实的世界,穿来一个月,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书里那个反派炮灰九皇子,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笨蛋。
笨蛋反倒不如聪明人好拿捏,因为他们惯常不按牌理出牌。
有意思。
他把头上那根木簪拔下来,随手丢进马车座侧的储物格里。然后把萧汀送的那支插进发髻。
紫檀入发,发根处有些微凉,但不久就被体温捂暖了。他闭上眼,任身体随着车厢轻晃。
回到将军府时,日头已经偏西。
前院迎面撞上伯母张氏和妹妹费莲。
费莲站在伯母身后半步,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的绣边。一身青绿衫子,裙摆规规矩矩垂到脚面,发髻上插了一对小银蝶,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没有一笔会出格。
"降虎回来了。"张氏关切问,“事情如何?”
"办妥了。"费适颔首,目光从张氏移到费莲身上。
费莲盈盈一礼,“大哥安好。”
费适“嗯”过一声,明白她大约是想问婚事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扯了张氏作筏子。
"伯母。"他笑着开口,“九皇子那边的事儿,已经处理妥当了。”
张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殿下他……”
费适笑道,“九殿下没有不快。太子那边,我也会去解释。伯母放心。”
张氏拍拍胸脯,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听闻九皇子仅得个皮囊,实质却是个痴儿,如何能托付终身?
费莲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大哥当初说不妥,那便是真的不妥吧,总不能还有别的。绞袖口的纤指就此放开,心里也松快了。
“伯母,莲儿,先进去吧,外头热。”
客客气气把两个人让进了门。费适走在最后面,穿过院门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顺势向着东宫方向投去一眼。
日头快落了。那个小笨蛋,应该已经进宫准备告密去了吧。
他收回视线,屋檐一角,有蜘蛛结好了新网,静待着送上门的小虫儿。
同一刻,长长的宫墙夹道里,暑气还没散透。
萧汀跟在李荃后头往东宫方向走。
他换了身规矩衣裳,出门前安顺问去哪儿,他没说也没让跟着,只说随意走走。
自然不是随意走走,是去找太子告状的。
萧汀在心中嗤笑,别以为夸他几句刀工就能糊弄过去,敢违逆太子吩咐还胡说八道什么造反,想逃过惩罚?
做梦!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